清同治戊辰年(1868年),赵之谦为一个名叫丹厓的晚辈写了一副对联。他把这副对联给了晚辈,把唐代撒帐钱文里的吉祥话凑成上联,“守长命富贵”,而汉代铜斗上的铭文变成下联,“宜子孙寿昌”。这两样东西一拼合,仿佛把古物和喜福结合在一起,透着一份老派的郑重。 对联中“长”、“富”、“孙”、“昌”这些字写得很沉稳又舒展,像是在默默念叨长久与昌盛。赵之谦特意提到对方是“丹厓世讲”,这是清代文人对世交晚辈的亲切称呼。落款里还写了“喜鉴”,很可能是因为对方刚刚新婚、添丁或者乔迁之喜。所以这可不是一般的应酬之作,而是带着真心的礼物。 书法上看,这副对联有27厘米高、127厘米宽,是典型的赵氏隶书面貌。他把魏碑的笔法揉进隶书里,结体方正又险峻,笔画厚实却不失灵动。尤其是那些关键的字,“守”、“富”、“孙”、“昌”,每个笔画都好像在帮你锁住好运。 现在看来,这幅对联的价值早就不止是一幅书法作品了。它是赵之谦艺术最好的时候写的好东西,也是跨越了一百多年的温情记录。那些藏在古钱、铜斗里的吉祥话,让赵之谦变成了对晚辈最实在的祝福:盼你安稳长久,盼你子孙兴旺。我们常说吉祥话是客套话,但要是有人认真从汉唐器物里挑句子写下来送给你,你就会发现——有时候最传统的祝福才最打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