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53年的某个时刻,哥伦比亚诗人阿尔瓦罗·穆蒂斯笔下,一个叫瞭望员马克洛尔的形象诞生了。这哥们没有护照,也没有故乡,名字只在风中回荡。他就像个活在史诗里的个体,每天站在桅杆上跟飞鸟肩并肩,面对绝对的孤独。他不喜欢冒险,结果总被厄运拽进漩涡里。他从不谈承诺,也不欠人情,就觉得命运会教会别人怎么做。他随身带书,想用别人的故事来对抗自己的虚无。他想要幸福,结果幸福一次次把他扔在一边。 穆蒂斯把马克洛尔写成了另一个自己。这哥们儿运输过木料,开过酒吧,走私过军火,也挖过金矿淘金。他做这些边缘游戏,就是为了把日子里的索然无味给掀翻。马尔克斯说过,“我们都是马克洛尔”,因为被童年放逐、被生命本身放逐的原型,就藏在我们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穆蒂斯写了七部曲,把时间弄得像海浪一样来回晃荡。“小说群”不是线性叙事,而是七次呼吸、七段心跳。读者站在甲板上看浪峰浪谷拍在同一个肉体上。每次以为看完了到了终点,下一部书就把这个旧终点改成了新起点。七部曲写完之后,马克洛尔不再是个角色了,变成了一个没有时间和空间界限的史诗容器:生不带进、死不带出的容器,却能装下所有人的漂泊和溃败。 有一次他说:“它们本有机会组成另一段有血有肉的故事……如果我成为那个故事的主角,为它染上我一贯蠢笨的焦虑,那么它或许便是同一段故事了。” 还有一次他说:“泥沼、错路、背叛、失败……这些没有出口的小径合而为一,构成了我的故事。” 等到七部曲写完了,穆蒂斯把笔扔进大海里去了。马克洛尔还在流浪。他既不想回去哪里,也没地方可去——“既没有归处,也不想归处”。 所以我们还在书页外面等着下一次风起:也许某天当另一艘船靠岸的时候,瞭望员会再爬上桅杆向天空举起望远镜——那一刻我们才明白:孤独不是惩罚是邀请;漂泊不是失败是存在的另一个名字。 这本书由中信出版集团出品,阿卜杜尔·巴舒尔、马尔克斯还有堂吉诃德这些人物也出现在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