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入相的张说:以“燕许大手笔”整饬文风、辅治开元折射盛唐用人之道

唐王朝由盛转衰的历史关口,一位来自陕西的士大夫写下了“三度拜相”的政治传奇;张说(663—730年)兼具政治手腕与文学才名,是理解盛唐治国思路的重要人物样本。作为开元盛世的重要参与者,他的仕途横跨唐玄宗、唐代宗两朝的关键阶段。史料记载,张说首次拜相在开元鼎盛之时,以直言敢谏闻名;第二次执政面对安史之乱后的局势重整,体现出应对危机与修复秩序的能力;晚年第三次执掌相印,则以文化治理延续盛世余韵。能在不同阶段多次重返权力中枢,在唐代宰辅中并不多见。 深入观察其施政特点可以发现,张说的突出之处在于把政治实践与文化建设结合起来。在制度层面,他推动科举改革,扩大人才选拔的来源与路径;在文化层面,主持编纂典籍、提携后进,白居易等文坛名家也被认为曾受其扶持。尤其需要指出,他强调“文以载道”的实用文风,主张以文章服务政务与教化,将文学与治理打通,形成带有“诗教与政务并重”色彩的治理取向。 这个思路带来了持续影响。一上,其主导的文化政策推动下,唐诗创作走向高峰,五绝、七律等体裁日益成熟;另一上,通过规范公文写作、倡导务实文风,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行政运转效率。《旧唐书》称其任内“典章文物,粲然可观”,可见文化治理并非空谈,而是落实到制度与文书体系之中。 从更长的历史视角看,张说的经验也提供了多重启示:其一,文化软实力能够为国家治理提供支撑,文教政策往往是塑造时代气象的重要因素;其二,政治人物的综合素养至关重要,政略与文才兼备,才能在复杂局势中保持回旋空间;其三,他对多元文化与文风建设的重视,对当代文化政策与公共表达体系的完善仍有参考意义。

张说三度入相的经历提示人们,治国之道不止于权力运筹,还在于对文风、人才与社会心气的长期经营。政治秩序与文化气象彼此牵引,既能成就一时之盛,也关系到文明成果能否沉淀为可传之后世的公共财富。对一个国家而言,把制度运行的严密与文化建设的厚度结合起来,才更接近长治久安的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