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持续显现,但居民消费率相对偏低、消费增长动能不足,已成为扩大内需的重要制约。消费意愿不强、结构升级动力不足、部分领域供给质量与消费需求不匹配等问题仍较突出。面对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与国内经济转型升级的双重任务,扩大内需、稳定消费既是当下稳增长的需要,也是中长期的战略选择。 原因——消费不足的成因既有短期周期性因素,也有结构性因素叠加。 一是收入增长与就业稳定仍需巩固。消费与收入密切对应的,居民对未来收入与就业的预期会直接影响当期消费决策。 二是部分群体存阶段性流动性约束。资产积累不足、可支配资金波动、负债压力上升等因素,使一些家庭即便有消费需求,也难以在当期实现。 三是人口老龄化加深带来消费结构变化。部分老年群体“多储蓄、少消费”的特征较明显,同时养老、医疗、照护等需求上升,对金融与公共服务提出更高要求。 四是优质供给仍需扩容提质。文旅、体育、演艺、便民服务等新型消费场景发展较快,但相关基础设施、服务体系以及中小经营主体融资能力仍有短板,影响供给的丰富度与便利度。 影响——消费是经济循环的重要支撑。消费不足会削弱企业扩大再生产与创新投入的信心,进而影响就业与居民增收,形成“预期偏弱—消费偏弱—增长承压”的连锁压力。相反,消费稳定不仅能带动服务业与新兴消费业态扩张、提升产业链活跃度,还能改善企业盈利和就业质量,为经济持续回升提供更可持续的内生动力。从结构看,消费升级与服务消费扩容是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支撑,关系到产业转型、城市更新与民生改善。 对策——近期,商务、金融等部门联合推动更大力度提振消费,强调“供需两端发力、政策工具协同”。从实践路径看,可从四个上提升金融对消费的支撑效能。 一是把稳就业、促增收摆在更突出位置,夯实消费能力基础。综合运用再贷款、再贴现等工具,引导金融资源更多投向吸纳就业能力强的民营企业、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等经营主体,支持稳岗扩岗与创业就业。配合居民增收相关举措,推动工资性、经营性、财产性收入多渠道增长,增强居民对未来收入的稳定预期,提升消费回升的持续性。 二是更有针对性地优化消费金融供给,缓解短期流动性约束。面向不同年龄、收入来源和风险承受能力的群体,完善差异化金融服务,提高信贷可得性与便利度。对中等收入群体,提供更匹配的个性化金融方案,带动边际消费释放;对资产积累较薄弱群体,在风险可控、合规前提下优化准入与产品设计,缓解“有需求但周转难”的问题。围绕赛事演艺、文旅休闲、民俗体验等新场景,推动产品与支付、平台、商户服务联动,提升消费体验与转化效率;同时加强过度借贷风险提示与贷后管理,守住金融安全底线。 三是加快发展养老金融与适老化服务,培育新的消费增长点。顺应老龄化趋势,推动信贷、保险、理财等产品与养老服务体系更好衔接,支持养老产业投融资与服务能力建设,鼓励创新适老化金融服务,覆盖养老照护、康复护理、健康管理等多元需求。通过更精准的金融支持与政策工具协同,减轻老年群体后顾之忧,优化消费结构,并形成更稳定的长期服务消费需求。 四是从供给侧加大金融支持力度,扩大优质消费供给与服务能力。加大对消费基础设施和重点领域的信贷投放,支持文旅体育设施、赛事演艺场馆、商圈改造、商贸流通体系建设等,提升消费承载能力与服务品质。强化对批发零售、餐饮住宿等领域小微企业的金融支持,推动供应链金融、普惠金融工具更精准落地,为优质项目提供更完整的全链条、全生命周期金融服务,促进供给多样化与品质化,以高质量供给带动需求扩张。 前景——下一阶段,提振消费需要将专项行动与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更好衔接,形成“就业更稳、收入更增、预期更强、供给更优”政策合力。随着宏观政策在逆周期与跨周期调节中持续发力,叠加消费场景创新与服务消费扩容,超大规模市场潜力有望深入释放。同时,在扩大消费金融覆盖面的同时要强化风险治理,坚持普惠与可持续并重,引导金融资源更多流向真实消费与优质供给,避免短期刺激替代长期能力建设。总体看,金融与商务协同机制的制度化推进,将为扩大内需、促进消费转型升级提供更有力支撑。
消费是经济稳定运行的“压舱石”,其复苏与民生改善密切涉及的。此次金融政策更强调精准支持——既着眼于应对短期波动——也服务于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取向。随着居民消费潜能逐步释放,不仅有助于改善增长动力结构,也将推动内需主导的发展格局加快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