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来跟大家聊聊大写意画里的马,这些画经常会把马画得“不像马”,但这恰恰最能直击人的灵魂。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明明看着是个东西,却怎么看都觉得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这种感觉特别奇妙。首先咱们说说徐渭吧,这位明代的画家真的很厉害。他一辈子经历了很多苦难,九次自杀都没成功,最后还是疯癫离世了。他画的马总是瘦骨嶙峋的,四蹄飘忽不定,眼睛里透着七分癫狂和三分悲愤。他在画上题诗:“半生落魄已成翁,独立书斋啸晚风。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其实他画的马就是他自己,那颗无处安放的明珠。 再来说说朱耷,也就是八大山人。他是个皇室后裔,国家灭亡后装聋作哑三年,后来干脆出家当了和尚。他画的鸟、鱼、马都有一个特点——翻白眼。这种冷漠的表情,像是在说“老子看透这世界了”。有一次他画了一匹独马站在空白处,这留白其实是无声的呐喊。 为啥大师们总是把马画变形呢?因为他们不是在画你眼睛看到的那个样子,而是在画心里感受到的那个“魂”。有时候你生气或者高兴的时候,看东西也会变形嘛。大写意就是要捕捉这种心理的真实:圆臀积力、绷腿蓄爆、飞鬃生风——至于肋骨有几根?谁在乎啊!重要的是那股劲儿! 再来聊聊大写意是怎么玩的。比如泼墨法,画家微醺或者情绪到位的时候抓起大碗墨汁往宣纸上一泼,那种气势特别足;还有破墨法,就是在半干不干的时候用笔去破出马头马背马腿来;最后留白也是关键一步。齐白石画虾不画水但虾就在水里游动;李可染画牛不画风但牛毛就在风里飘动。大写意画马更绝:马腿截断在空白处但背后暗示着无限的草原和速度。 再来说说当代的新境界吧。崔如琢用积墨法层层叠加起来很浓很厚像青铜器拓片一样。他画的马形象若隐若现却透着穿越千年的雄浑气息。 其实每一个奇形怪状的马都可以说是画家自己的自画像。徐渭借马哭命运,八大借马诉孤愤,齐白石借马写天真,李苦禅借马抒豪情。 下次如果在博物馆里看到看不懂的大写意马别着急走了。闭上眼睛感受三秒钟再睁开眼睛看看——别用眼睛看,用心去感受:笔墨节奏像心跳一样跳起来呢。 所以啊大写意从不给标准答案却给你无限可能:让千年前的那一声嘶鸣现在就在你胸口回响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