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大家都在拼命拍照、拍视频,算法还把节奏变得越来越快、信息越堆越厚的年代,电影的观感变得特别清楚、流畅,情绪也更标准化。虽然这样能让人看得更舒服,看得也更快,可同时也让观众没法静下心来好好琢磨琢磨,很难深度感受电影。反而是有些导演故意把画面弄得模糊一点,把时间拖长一点,甚至让空间位置搞乱,去挑战大家以前那种按部就班看电影的习惯。 这种做法就是咱们说的“观看障碍”,它其实是一种反常规的电影策略。我来给大家说一下这种策略的三种具体表现:一种是让信息来得慢点;一种是空间位置搞错了;还有一种就是完全不管伦理不管道德。 咱们用三部获得过奖的电影来举例子,比如《红色天空》、《晒后假日》和《想象之光》,大家就能明白怎么回事了。 杨晗是中国传媒大学动画与数字艺术学院的博士生,高薇华是这个学院的教授,他们一起写了这篇文章。他们觉得,这种“观看障碍”正好能应对现在的视觉过载问题,也能帮助重构观众和电影之间的权力关系。 除了这篇文章,《当代电影》这期还有另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陈凯是中国传媒大学戏剧影视学院的师资博士后,他写了一篇关于电影叙事空间转向的文章。 陈凯提出了一个新概念叫“图像边缘”,他想通过这个概念来说明电影叙事是怎么从空间里面生成的。跟以前大家都只关注镜头和剪辑不一样,陈凯认为电影叙事连贯起来并不是因为时间顺序顺了就行,而是因为观众的注意力在画面空间里移动产生的认知结构。 这个“图像边缘”并不是指画面的物理边界线,而是指注意力分布形成的动态张力场。它在视觉上看得很清楚,在叙事层面却藏得很深,负责把空间结构转变成时间经验。 陈凯还结合了巴拉兹、德勒兹、梅洛-庞蒂和吉布森等人的理论来论证自己的观点。他说电影里的时间经验其实就是空间张力经过媒介编码后投射在人心理上的结果;镜头和剪辑不过是这个空间认知机制的技术表现形式罢了。 所以说这次的“空间转向”不是什么新形态,而是一种认识论的回归:回到观看是怎么生成的过程中去;回到叙事的空间根基上去。 向竹是这一期“学术视野”栏目的责任编辑。版权属于《当代电影》杂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