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扬州八怪”里头写字最厉害的那一位

咱们聊聊郑板桥,他可是清代“扬州八怪”里头写字最厉害的那一位。这位板桥居士,字克柔,老家在江苏兴化。他把楷、隶、草这几种字体搅和在一起,还揉进了画画的墨,弄出了一盘叫“六分半书”的东西,这听起来挺像菜名,其实是书法史上的一种新奇玩意儿,看了让人眼前一亮。 那六分半书具体是个啥呢?不是说比例是六分半,而是指楷字占三成、隶字占二成、草书占一成,再加上兰竹、山水和花鸟这些画画的元素在里头凑凑热闹。郑板桥写字就跟画画一样,线条有时候粗得像石头一样方正,有时候又细得像胡须一样柔软。字与字之间留着空白,就像雪夜里的小窗户一样,既透气又透风。 他摆字的时候就像摆棋局一样讲究。大字和小字混在一起,长的和短的凑在一起,方的和圆的挤在一起。那种“乱石铺街”的感觉最贴切了。远看的时候像是喝醉酒的人在夜里回家;近看的话呢,每块“石头”又都卡在该在的位置上。看着挺乱跳的,其实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控制着呢。 他的代表作可不少呢。比如那幅《观沧海》,字写得特别大。用隶体打底,篆书作骨,再加上楷意立筋。字看起来很扁长方正的又有些摆动的感觉。那种笨拙却有力量的感觉和曹操那种雄浑的气质很像呢。还有《行书论书诗轴》,结字忽大忽小,笔划忽粗忽细。姿态看上去有点歪斜,但骨头里却透着一股劲儿。看着随意其实每一笔都踩在点子上。《行书扇面》就更有意思了,用隶书写横划、用行书写纵划、用篆书写那些安静的笔画。空间安排得既苍茫又清雅。粗的墨色就像急雨一样密集,细的线条就像微云一样飘忽不定。 其实郑板桥的楷书底子挺扎实的。别看他写行草的时候怪里怪气的,楷书可是瘦劲严谨得很呢。他先学欧阳询那种森严的风格,后来又学了王羲之秀逸的味道、钟繇古朴的感觉还有苏轼沉稳厚重的气息。最后炼出了一种工整秀丽又带点清瘦气质的“板桥体”,就像江南三月的柳条一样看着软其实骨子里硬得很呢。 《城隍庙碑记》这块碑刻虽然厚重但他用瘦劲之笔削去了火气。庙堂里的庄严和山林里的悠闲在同一支笔锋里相遇了。《小楷范质诗》轴上的字只有豆子那么大却又清劲得像新长出来的竹笋一样;范质写的诗有点幽冷感觉他的字也跟着冷得见暖呢。《戒子铭》这是写给儿子的家训呢他用隶意铺陈着再用草法收束规矩里藏着跳跃的感觉像一位严父拍着儿子的肩膀说:“记住写字也要留白啊。” 总之啊郑板桥这人啊把汉字写成了一条会呼吸的巷子——石头铺在街上却处处通风透光呢。六分半书的“怪”怪就怪在它把画画的留白、兰竹的清气还有山水的势态全都请进了书法里它的“不怪”呢就在于每一笔都守着中国人的分寸和骨气呢。咱们今天再看那些看上去歪歪斜斜的字迹还能听见纸面上的风声——那是三百多年前一位江南书生在灯火下对自己说的那句:“胸中的块垒就让它乱石铺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