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圣权的“家”,得是他自己选的港湾

福州的三月夜里,福建师大音乐学院的办公楼里依然亮着灯。68岁的声乐教授马秋华正在批改教案,她的手边压着三张照片,边角已经有些卷翘。窗外的玉兰花随风飘落,轻轻撞在玻璃上。她没有开空调,只开了一盏台灯,红色的笔字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纸张。马秋华合上手写教案,最后一页右下角写着:“圣权谈婚恋,重点听他说什么,不是我说什么。”马秋华的桌上还放着一部录音笔和几本已完成的笔记本,它们见证了她这四年间忙碌的身影。 圣权现在在中戏教音乐剧,他不接商演活动。他带着学生们去乡镇小学给老师们培训如何用声乐教语文和美术。他的工作坊里聚集了跨性别学生、单亲妈妈还有退休教龄三十年的乡村教师。圣权还把时间花在录音笔、教案和学生排练视频上。虽然母子俩见面不多,但他们之间的事情却一件都不少做。金圣权给母亲帮忙整理竞聘材料、录制答辩视频,还为母亲写了一首名叫《粉笔灰的味道》的歌曲。 2022年马秋华竞聘福师大音乐学院院长的时候,金圣权帮她理材料、录答辩视频,连PPT字距都调过三遍。金铁霖没出版的口述稿是金圣权一个字一个字敲进电脑里的,后来又找人录成音频出了书。马秋华把这本书放在办公室里经常翻阅。 金铁霖和马秋华是1990年结婚的,当时她在南京艺术学院当讲师七年了,而他是青歌赛评委。他们不是台上台下的关系,而是围在一架旧钢琴边一起改学生谱子。金铁霖写下左边部分的音符,马秋华写下右边部分的音符,中间留条缝画呼吸记号。 2010年的时候金铁霖做了心脏手术,马秋华便编了一套呼吸训练法把心率监控和发声练习结合在一起使用。这个方案被部队文工团和养老院一起采用了。金铁霖离开之前握住她的手说:“圣权的‘家’,得是他自己选的港湾。”这句话一直刻在马秋华的心里。 1998年戴玉强在解放军艺术学院读书时是马秋华带的第一届研究生。当时金铁霖还没调去中国音乐学院;姚贝娜2005年参加青歌赛前找她加练三个月;阿鲁阿卓去年来福州带着彝族民歌改编谱子找她指导。 这四年来马秋华同时管理着福建师大音乐学院、中国音乐学院声乐系、解放军艺术学院老校区教学督导工作。她还带了27个硕士生发了6篇论文其中一篇是关于老年慢性病患者声乐训练安全性的协和医院老年科去年开始用这个方案进行训练。 戴玉强现在经常来福州陪马秋华去医院复查;吕薇每年春节都会带着家人来吃年夜饭;阿鲁阿卓前两天刚发微信说自己在云南教傣族孩子用声乐唱古诗;他们之间没有托关系只有你唱我听再唱。 马秋华桌子上的玻璃板下压着三张照片:一张是1990年两人在南京艺术学院门口拍的;一张是2022年金铁霖躺在病床上她攥着他手时拍的;还有一张是上个月圣权在贵州小学操场教孩子发声时她站在后排的照片。这三张照片叠在一起看光从玻璃反上来人脸有点虚但影子是实的。 这两年母子俩见面不多但事情一件没少做圣权帮母亲理材料录答辩视频连PPT字距都调过三遍金铁霖没出版的口述稿是圣权一个字一个字敲进电脑后来找人录成音频出了书名字叫《教室比舞台更长》央视播他给母亲写的歌《粉笔灰的味道》歌词里有一句:“您把我的人生谱成五线谱却忘了给自己留个休止符。” 27个学生听她讲课27个硕士生被她指导着27个研究课题被她完成着……这就是一个老教授的真实生活状态也是她对声乐教育事业的执着追求。 她不是在等一个结果而是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把爱和责任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