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制造业绿色转型进入“深水区”,资金需求与转型难度同步上升。
随着“双碳”目标深入推进,节能降碳、节水治污、资源循环利用等改造从“可选项”逐步成为企业提升竞争力与应对市场规则的“必答题”。
但在实践中,不少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面临改造投入大、回收周期长、技术路线复杂等现实约束,绿色项目“能做、想做”与“融资可得、成本可控”之间仍存在缺口。
如何让金融更精准、更稳定地匹配绿色制造的真实需求,成为推动工业领域绿色升级的重要关口。
原因——政策引导要更聚焦,金融资源要更顺畅流向“真转型”。
为提升企业能源低碳化、资源高效化、生产洁净化、产品绿色化、用地集约化等水平,工业和信息化部会同中国人民银行出台通知,明确以绿色工厂为重要抓手,重点支持符合《绿色金融支持项目目录(2025年版)》以及相关政策规划、技术目录所列的绿色低碳技术投资项目。
这一安排意在把资金更多投向节能、低碳、节水、环保、资源综合利用等关键环节,推动绿色制造从“点上示范”向“面上扩展”、从“单厂改造”向“链式协同”升级。
与此同时,通过健全内部管理机制、加强绿色信贷供给、拓宽直接融资渠道、提升金融保障水平等举措,推动金融机构更系统地开发适配绿色制造的产品与服务,让绿色项目的“可评估、可识别、可投放”能力进一步增强。
影响——绿色制造基础持续夯实,新动能与国际贡献同步显现。
近年来,我国绿色制造和服务体系加快构建,绿色工厂、绿色园区、绿色供应链的示范带动效应逐步释放。
数据显示,截至目前我国已培育绿色工厂6430家、绿色工业园区491家、绿色供应链727家,推广绿色产品超过4万种;绿色工厂产值占制造业总产值比重由2020年的9%提升至20%。
绿色园区单位工业增加值能耗、水耗分别降至全国平均水平的约2/3和1/4,固废平均处置利用率超过95%,为区域产业结构优化和绿色转型提供了可复制经验。
更值得关注的是,绿色制造的推进带来“双重效应”:一方面是源头减排、效率提升。
2024年我国废钢、废铜铝等10种再生资源利用量超过4亿吨,形成明显的循环经济规模效应。
以废钢替代铁矿石炼钢测算,每生产1吨钢可减少约1.6吨碳排放,废钢利用带动减排二氧化碳约4.2亿吨,凸显原料端降碳潜力。
另一方面是绿色能源装备产业加速壮大,为经济增长注入新动能。
“十四五”以来光伏组件、锂电池产量快速增长,新能源汽车产销量持续保持全球领先,绿色低碳产业在满足国内需求的同时,也为全球低碳转型提供了重要供给支撑。
以光伏为例,2021年至2024年我国累计生产约15.6万亿千瓦光伏组件,为全球提供约3.2万亿千瓦时绿色电力,减排二氧化碳约25.4亿吨,显示出产业规模与减排贡献的叠加效应。
对策——以机制建设为牵引,形成“标准—项目—资金—监管”闭环发力。
通知强调以绿色金融更好发挥牵引作用,核心在于把政策目标转化为可操作的项目清单和金融工具组合。
一是强化项目对接与内部治理,推动绿色工厂完善能耗、碳排、用水、固废等管理体系,提高项目可核算性与绩效可追踪性,降低金融机构识别成本。
二是稳定信贷供给并优化结构,推动金融机构围绕绿色改造、设备更新、节能技术应用等环节提供中长期资金支持,降低企业转型资金压力。
三是拓宽直接融资渠道,鼓励更多符合条件的绿色项目通过多元化融资方式获得资金,提高资金供给的稳定性和匹配度。
四是提升综合保障能力,通过更完善的工作机制、信息对接与配套服务,促进资金“敢投、愿投、能投”。
在机制层面,相关部门已与多家金融机构建立绿色金融支持绿色工厂建设的工作机制,为政策落地提供组织保障。
与此同时,绿色工厂也被明确为“动态提升”的过程,意味着后续将更注重持续改进、绩效导向和分层分类推进,避免“一评定终身”的形式化倾向。
前景——从“扩数量”转向“提质量”,向零碳工厂与链式协同纵深推进。
面向下一阶段,政策导向更加清晰:一是实施绿色工厂提质扩面计划,提出到2030年国家、省、市各级绿色工厂产值占比提升至40%,推动绿色制造从示范引领迈向规模化普及。
二是完善梯度培育与评价体系,通过更科学的指标设置引导企业深挖节能降碳潜力,培育一批零碳工厂,形成可推广的技术路径和管理范式。
三是推进绿色工业园区提升计划,推动高新区、工业园区加快绿色转型,探索碳排放双控管理制度,以园区为载体提升公共基础设施绿色水平,降低企业单体转型成本。
四是开展绿色供应链提升行动,发挥龙头企业牵引作用,通过绿色采购与供应链金融等方式提升供应商绿色工厂占比,带动上下游协同降碳,增强产业链整体韧性和国际竞争力。
这场由政策牵引、金融支撑、企业主体的绿色革命,正在重塑中国制造业的基因。
当河北光伏板为德国工厂供电,江苏锂电池驱动着东南亚电动车时,中国绿色制造的价值已超越国界。
正如专家所言,绿色工厂不仅是减碳单元,更是新质生产力的孵化器——它预示着未来产业竞争的逻辑:谁掌握绿色标准,谁就握有定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