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岸边的“水船”

吴堡人在黄河边上传承了一项古老的习俗,就是所谓的“水船”,其实也就是跑旱船。这一活动已经持续了一百多年。2009年元宵节,一个老艄公在表演开始前用即兴的语言给观众讲了一个笑话:改革开放就像春风一样,让三十多年的成就数不胜数……这种热闹的局面需要我们歌颂一下,所以我要讲笑话让大家高兴。台下的观众被逗乐了,接着锣鼓声响起,跑旱船的表演开始了。水船其实就是在陆地上模仿划船的活动,因为吴堡人生活在黄河边上,经常听到波涛汹涌的声音和看到船夫拉纤的场景。为了表达对生活的热爱,他们把这些景象搬到了舞台上。这次表演只在吴堡县内流行,使用当地的方言进行说唱,情节来源于家家户户的故事。与绥德、米脂、佳县不同的是,吴堡水船使用的是吴堡方言和黄河滩上特有的节奏。 明朝时,江淮地区的军队驻扎在榆林地区进行屯田垦殖。这个过程中,淮南花鼓灯被带到了陕北地区,陕北秧歌由此产生。吴堡人在这个基础上又把“船”这个元素加入进去。几百年下来,跑旱船已经在吴堡生根发芽,并成为春节期间最热闹的压轴大戏。早期的水船表演很简单:一个老艄公弯着腰、一个小艄公手拿桨板、一个乘船女藏在船舱里摇摆身体。为了逗乐观众,艺人们加入了“老艄小艄互相骂”、“平斤点灯”、“钉缸”等小插曲。 1942年,鲁迅艺术学院工作团来到了吴堡县和当地老艺人冯维康合作创作了首部新编水船《拥军爱民》。1943年春节期间这个节目在砖窑山村首次上演,秧歌、小品、唢呐等各种表演形式都被集中展现出来,让吴堡水船完成了从“土味逗趣”到“舞台综合艺术”的转变。 表演时的角色阵容有三种:一种是单船阵容,包括一个老艄公、一个小艄公、一个乘船女和一只彩船;还有一种是双船阵容,包括两个老艄公、两个小艄公、两个乘船女和两只彩船。有时候还会有“送饭老婆”、“张公背张婆”等即兴表演穿插其中。 表演过程中老艄公先抖步再斜身动作;小艄公平稳地走步稳船;乘船女轻轻地喊一声“噢嗨!”锣鼓声响起时观众就知道“浪来了”。行进过程中穿插有“拐弯”、“浪花”、“唱段”等动作;停船时大家一起高声呐喊一声把情绪推到高潮。伴奏乐器简单但有力:两支大唢呐、一面大鼓等高亢唢呐声响起时给人一种黄河滩上的风声感觉。 吴堡水船之所以能一直保持活力有几个原因:固定模式加上特定时空加上本土方言还有大众参与构成了一个可移动的“村口剧场”;剧中人物都是身边的人——勤劳、淳朴、憨厚、勇敢;每一个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角色形象;主题始终跟随着时代变化进行调整;寓教于乐让人们在欢笑之后留下思考。正因如此它顺利入选陕西省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成为黄河岸边一张会唱歌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