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这八年来鸳鸯数量多了好几倍，志愿者们特别用心，为它们做“人口普查”。2025年12月，颐和园的湖面结了一层薄冰，志愿者们就像过节一样守在岸边。用望远镜、相机还有计数表把每只鸳鸯都记下来。早几年，北京人难得看到鸳鸯；现在抬头就能在昆明湖、团城湖甚至龙潭湖的冰缝里看见它们了。这对鸳鸯大家都知道它们叫“东方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些志愿者用镜头拍下来的鸳鸯有的贴着水面飞，有的扑腾着翅膀掠过。北京人早把鸳鸯当自己人了。这次调查很科学，把12月、1月、2月各一天定下来，三个时间点都用同样的方法数。今年1月17日那天，在颐和园团城湖一下子数到了1773只鸳鸯，比去年还多出整整750只。如果把全市16个监测点加起来看，总共也就一千多只。这个数字和2018年刚开始调查的时候比起来已经是三倍了。之所以有这么大变化，是因为栖息地越来越多、食物更丰富、人类干扰也少了很多。 负责颐和园调查组的杨开颜是位数学老师，一开始就是被女儿硬拉去看鸭子的。2018年第一次统计时全园才11只，到了2023年一下子涨到71只，2025年1月更是达到168只。她把数据画成图看都是直线往上长。鸳鸯活动范围也扩大了，最初就只在团城湖、豳风桥转悠，现在昆明湖西堤和万寿寺沿岸也能听到它们振翅的声音。 也不是每次都能数到很多只。除夕前夜的2月15日，龙潭湖那边守了两个小时一只也没见到。大家就说没看见也没关系，说明鸳鸯在别的地方生活得挺好。一句话把失落的心情变成了对生态的理解。杨开颜的女儿杨雨琛小学二年级时就跟着妈妈一起搞调查，现在已经上高中了。她能背出北京有几种啄木鸟、哪种鸟叫声像摩托启动、还有鸳鸯在这儿待着有哪几种类型——冬候鸟、留鸟、夏候鸟。她把这当成是自己成长的一部分。 大家都喜欢给鸳鸯做“体检”，看看它们喜欢跟什么邻居在一起玩。通过分析这些数据能知道它们对食物和空间有什么要求。 紫竹院公园的翟敬宇老师很早以前就见过野生鸳鸯，可当时没地方住。为了帮它们安家，公园在2019年挂了四十多个人工巢箱。三年后检查发现超过60%的繁殖对都选了人工巢箱过日子。 给大家提个醒：给鸟喂东西别喂面包、馒头或者饼干；别去赶鸟；最好多看看它们。只要用望远镜、打开App，在eBird平台上传照片和定位就行。哪怕你只看到一只站在冰上发呆的雄鸟也很重要。 史洋老师说北京的鸳鸯还没完全安心呢——居留比例啊、迁徙路线啊这些数据都不清楚。计划要给部分鸟戴上GPS项圈进行追踪监测；还得联合高校多设监测点；把这次的“人口普查”变成“生态体检”。 对志愿者来说这八年只是开头；等到冬天又来了；他们还会守在薄冰和残荷之间等着红头绿羽出现的身影。因为大家都明白：只要湖面还结着冰；只要人类愿意抬头看；鸳鸯就会用翅膀投票——继续留在北京过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