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142座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全景扫描:多元文化版图折射中华文明传承新格局

问题——名城保护进入“从数量扩容到质量提升”的新阶段 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是我国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见证着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空间格局。随着剑川获批,全国名城名录完成新一轮扩容,名城保护也进入新阶段:一方面,名城数量增加、类型更丰富,保护对象从古都重镇延伸到民族文化特色鲜明、遗产要素更复合的县域城市;另一方面,在城镇化推进和文旅热度上升的背景下,历史街区风貌延续、传统生活方式保护、文物与非遗协同传承等问题更为突出,制度和治理能力需要同步升级。 原因——历史价值突出与保护基础较好形成“入列”支撑 剑川位于滇西北大理、丽江、香格里拉三地联结地带,民族文化积淀深厚,历史遗存与传统技艺集中,辨识度和代表性较强。其文化资源呈复合特征:既有古城格局、传统村落等物质遗存,也有民间艺术、传统工艺、民俗活动等非物质文化遗产,体现出“活态传承”的特点。近年来,当地持续推进历史文化资源普查、传统村落保护与风貌整治,积累了一定保护基础,为纳入国家名城名录提供了条件。 从全国看,名城分布呈现“多核心、成片区”的格局。以山东为例,济南、曲阜、青岛等12座名城串联起史前遗址、儒家文化与近代开埠风貌等多层次文化;京津冀以北京、天津、承德等为代表,集中呈现古都文化与中西合璧的城市景观;山西以平遥、大同等为代表,古建筑保存数量多、类型齐全;长三角以上海、南京、苏州、扬州等为代表,展现江南水乡格局与近代城市发展脉络。这种区域集聚既符合历史演进规律,也反映出各地保护与管理能力的提升。 影响——以国家名城为牵引,推动保护利用从“点状”走向“系统” 首先,国家层面的“认定”将继续压实地方政府的保护责任。纳入名录意味着更严格的保护要求和更系统的规划约束,有利于推动历史城区、历史文化街区、文物建筑、传统村落与非遗项目的整体保护,减少“重开发轻保护”“重仿古轻真迹”等现象。 其次,将推动地方文旅从“拼流量”转向“拼内容”。名城的价值核心在真实性与完整性,既包括可见的建筑与空间格局,也包括延续至今的生活方式与文化记忆。以剑川这类县域名城为例,若在保护优先前提下提升公共文化服务,优化游览承载与交通组织,完善解说体系与传播展示,有望形成更可持续的文化消费场景。 再次,有助于带动区域协同与城乡融合。名城保护往往需要把周边传统村落、历史遗址、山水环境纳入整体格局,并推动公共服务和基础设施同步提升,促进就业与产业升级,为乡村振兴和县域经济发展提供文化支撑。 对策——坚持保护第一、以人民为中心,完善“规划—治理—投入”闭环 一是把保护红线落实到刚性规划。加强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与国土空间规划衔接,明确保护范围、建设控制地带和风貌管控要求,严格执行“先考古后建设、先评估后更新”等机制,避免大拆大建和过度商业化。 二是强化“活态传承”和社区共治。名城不只是景区,更是居民生活空间。通过改善基础设施、完善公共服务、支持传统手工艺与老字号发展等方式,尽量留住原住民和日常生活气息,让保护成果更多惠及当地群众。 三是提升专业化与数字化水平。加强文物建筑安全监测、消防与抗震能力建设,推进资源普查和档案管理,鼓励建立多学科专家支撑机制,提高保护修缮的科学性与可追溯性。 四是优化文旅融合的产品体系与秩序治理。针对旺季客流和交通承载压力,完善分时预约、慢行系统与公共交通接驳;对低质同质化经营加强监管,推动文化展示与旅游服务向品质化转型。 前景——名城保护将更注重体系化、精细化与国际传播能力 随着142座名城格局进一步清晰,我国历史文化遗产保护有望从“名录扩展”转向“体系治理”。未来一段时期,名城保护将从单体文物修缮拓展到整体景观维护,从建设管控延伸到文化传承与公共服务供给,从国内展示进一步走向对外讲述。对剑川等新晋名城而言,如何在守住真实性与完整性的前提下,形成更具地域辨识度的表达体系,并建立可持续的资金与人才保障机制,将成为检验名城治理能力的重要标尺。

142座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如同散落在神州大地的文明坐标,标记着中华文明五千年发展的脉络。从黄河流域到长江两岸——从草原丝路到海上通道——这些城市承载的不只是砖瓦与遗迹,更是多元一体、兼容并蓄的文化基因。在现代化进程中守护好这份历史馈赠,让古老文明与现代生活相互成就,既是当代人的责任,也是留给后人的重要精神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