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国际雕塑公园的东北角,春天一到,紫玉兰就早早地把自己开放了。远远望去,你会看到一树紫色的花朵像倒置的霞光一样美丽。走近一瞧,每朵花里都藏着一只小鸟。花瓣卷成喙,收拢的花瓣像翅膀,花托紧紧抓住枝条,像鸟爪一样。它们有的侧耳倾听,有的闭目养神,还有的在树枝上荡秋千。我看到这些花的时候心里一惊,随即想到植物竟然也能长出动物的形态和表情。 我把镜头对准一朵花,心里想着这是一只鹦鹉,再看花瓣上果然有了蓝紫色的条纹;接着又想这是一只翠鸟,花瓣上就出现了翠绿色的尾羽。好像这些花听懂了我的心思似的,把形态和色彩都变了样子。这个过程真有趣,感觉像在和大自然进行一场魔术表演。 紫玉兰本来在北方就很稀有了,而且它先开花后长叶子,整棵树都是花朵。这种奇特的生长方式让它变得更神秘了。民间传说它曾经是三位姐妹,因为偷盐给百姓用而触怒龙王被变成花树。于是它就有了“鬼花”的称号。风吹过时,整棵树轻轻摇晃着,感觉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前晚刮大风一直刮到上午还没停呢,树冠像波浪一样起伏着。大家踮起脚尖仰望着不敢大声说话;我蹲在花底下调整着角度,生怕打扰了这些栖息的“小鸟”。突然一阵斜风过来,一朵“小鸟”松开“爪子”旋转着坠落下来——却在离地三尺的地方停住了!花瓣重新合拢起来,像是一次未遂的飞行。 春天不仅是季节也是人们和大自然之间的一场共谋:我们默默地看着它们演绎生命的精彩。这次离开公园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棵“百鸟朝凤”的树,它们不再只是普通的花了,而是一群被春风唤醒的精灵。下次路过这里不妨带上一颗好奇的心吧——你想它是什么鸟它就是什么鸟;而紫玉兰就站在那里默默替你守护着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