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聊明朝人的那些事儿,尤其是他们写的诗和书法。台北故宫博物院里藏着陈淳的《草书诗卷》,还有北京荣宝斋那边也有张瑞图的《书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诗册》。这两样都是难得的宝贝。 陈淳的这个卷儿写在1538年,就是嘉靖戊戌那个夏天。他的字写得那是一个洒脱,一笔到底,特别流畅。一开始写春天的景致,“东风飘飘不绝吹,游蜂舞蝶相追随”,笔调就像风吹过花儿一样轻盈。后面写到“高堂列筵散罗绮,朱帘掩映春无比”,笔法就放开了,墨色有深有浅,狂放又有规矩。 其实他是想借这写诗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人生行乐当及时”,这不光是想及时行乐,更是面对时间过得快的一种清醒。“醉向花前睡花里”,看着是挺随便的样子,但其实是对那些规矩的一种温柔反抗。他的字就像他的人一样,既潇洒又沉稳。 再看张瑞图的那件《梦游天姥吟留别》,那是1627年写成的。他写李白的诗,气势特别大。“熊咆龙吟殷岩泉”,感觉字里行间都有那股子声响。张瑞图在书法界很出名,他的字用侧锋、方折写得特别险峻。他给好朋友铭石兄写的这个册子就放在“审易轩”里。 这时候明朝政局挺乱的,张瑞图虽然在官场上混得不错,但心里头还是向往着山林生活。“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这一句在他笔下冲击力特别强。他不是走那种圆转的路线了,而是用硬线条来表达坚决。 陈淳的醉和张瑞图的醉不一样。一个是在花间睡着了那种自然的醉;一个是梦里头醒过来的那种精神上的出走。一个是写日常的快乐;一个是在写千古的愤慨。 虽然两人写的东西不一样,但都把当时的文人精神给表现出来了——一种是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种是去和外界抗争。陈淳的风格还能看到文徵明和祝允明的影子;张瑞图就和黄道周、倪元璐、王铎这几位被合称为“晚明四家”,他的风格算是打开了一个新的局面。 不管是延续还是开创一个时代,他们都用草书告诉我们一个理儿:最自由的笔法往往是从最真的感情里来的。今天咱们看这些几百岁的老纸本,没必要非得琢磨每一个字是什么意思或者什么印鉴。咱得静下心来感受那股穿越时空的率性和力量。就像陈淳诗里说的,“花开花谢寻常事”,艺术能长久存在正是因为它超越了这些平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