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小说史》

话说1925年冬天,一个叫范烟桥的家伙开始动笔写那本《中国小说史》。这事儿一直磨叽到1927年才终于出来,正好赶上了新文化运动最热闹的时候。鲁迅那边搞了个《中国小说史略》,把大家的热情都给点起来了,这时候范烟桥赶紧跳出来说,咱们别光听洋理论的,得把本土的事儿也放在心上。 他在序里说得挺明白,虽然想提倡批评主义,但咱可不想当主义的奴隶。他写书的思路也跟别人不一样,直接把中国小说分成“混合”、“独立”、“演进”和“全盛”四个大块,特别是那个“演进时期”,光列出来的作品就有27类。学者苏衍丽觉得他这套做法比鲁迅的更现代化。 虽然有人对他把戏曲、弹词也算进小说有点看法,但这本书体系清楚、内容实在,后来好几个大学,比如持志大学和东吴大学,都拿来当教材用。范烟桥本来就是“鸳鸯蝴蝶派”的大拿,对胡适、鲁迅他们老是忽视通俗文学的做法很不服气。他直接说旧文学不光过去有用,以后也能帮上忙。 他在书里好好夸了夸徐枕亚的《玉梨魂》、李涵秋的《广陵潮》,还特别提了提包天笑和周瘦鹃翻译外国书的事儿。不过对鲁迅和郭沫若那些新文学作家的作品,他也就是列个目录应付一下,压根儿不评论。张军后来分析说,这是范烟桥在帮旧派小说家说话呢。 虽说他想把“鸳鸯蝴蝶派”说成是中国小说的正统挺有偏见,但这本书好歹把白话小说的脉络给理顺了。这就打破了当时大家光盯着文言小说的老毛病。里面留了好多资料,后来那些搞研究的人重新看严肃文学和通俗文学的时候,也多亏有这些东西。 那个时候西方理论漫天飞,范烟桥硬是坚持从传统里面找路走。他家里有底子,他爸是清朝举人,他妈严云珍还会弹词。他跟国学大家金松岑学过,年轻时候就被包天笑看中了,在上海写杂文、小说还有评弹挺有名气。他写东西只写揭露社会阴暗面的“诽文”。 抗战那会儿他坚决不跟日伪合作,挺有骨气。在艺术上他还给周璇写过《拷红》这样的电影插曲,把老词牌和新东西凑一块儿挺受欢迎。直到1967年他在苏州去世,留下了一大摊子文学、学术、艺术的遗产。 这部书虽然后来一直没什么人提它,但这就是给通俗文学正名的努力嘛。在今天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回头看它,咱们就能更全面地知道中国文学到底是咋发展的了。这也告诉我们写文学史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得包容各种声音、各种路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