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变局之中,“读书做官”如何转化为“经世济民” 回望历史,士人群体往往站时代转折的门槛上:制度更替、战乱频仍、财政困局、民生艰难、外来冲击……在这些压力下,传统的“科举—仕途”路径并非总能回应现实需求。七位人物的选择表现为共同命题——当个人功名与国家命运、社会治理与民生福祉发生碰撞,知识与能力究竟如何落到“能用、可用、好用”的实处。 原因:时代压力倒逼路径创新,价值坚守塑造行动方向 从北宋到清末,推动士人行动的深层动因主要来自三上。 其一,民生与治理压力。北宋时期,胡瑗因屡试不第而转向办学育人,安定书院首创“经义、治事”并重,强调学问必须服务政事、关切现实,折射出当时社会对实学与吏治能力的迫切需求。王安石面对财政失衡与边患压力,推动青苗、免役、市易、方田均税等新法,力图以制度创新缓解积弊,体现出“以变革求治理效能”的历史逻辑。 其二,国家危机与身份抉择。南宋末年风雨飘摇,文天祥散尽家财募兵抗敌,被俘后坚拒诱降,以生命兑现誓言,成为“气节”在国家危亡时刻的集中表达。明清易代之际,冒襄以诗词书画寄托故国之思,选择以文化书写留存精神火种,形成清初遗民文学的重要一支。 其三,社会转型与发展路径。晚清内忧外患叠加,传统体制难以支撑工业化竞争。张謇在取得科举最高荣誉后转身投身实业,兴办纱厂、改良棉种、创设纺织学堂并广设学校,尝试以产业与教育互相支撑的方式培育现代化能力,体现“以实业开局、以教育固本”的转型思路。清代李方膺因秉公而遭排挤,去官后以艺术自立,以“铁干铜皮”的梅与峻拔题句表达风骨,折射出制度与风气对清廉者的挤压,也显示出士人对人格独立的坚守。至明代崔桐,以才名跻身台阁,反映出制度选拔对青年才俊的吸纳机制及其对政务供给的现实意义。 影响:精神谱系与治理经验叠加,形成可借鉴的历史资源 七位人物留下的,并非孤立的传奇,而是可归纳的经验与价值坐标。 一是“经世致用”的知识取向。胡瑗的书院教育、张謇的职业教育与产业人才培养,都强调让知识进入社会分工体系,推动能力结构从“会答题”走向“能办事”。 二是“制度创新”的治理胆识。王安石的新法虽历经争议与反复,但其直面问题、以制度工具破解困局的思路,对今天理解改革的复杂性、系统性仍有启发:改革既要有方向,也要有配套,更需兼顾社会承受度与执行能力。 三是“气节与风骨”的公共品价值。文天祥的忠烈、冒襄的守望、李方膺的清正,构成社会信任的重要基座。一个社会的长期稳定,既依赖制度,也依赖对底线与操守的共同尊重。 四是“文化创造”的凝聚力。诗文书画并非单纯风雅,而是记录时代情绪、凝聚共同记忆的载体,能在动荡中保存价值共识,在转型中提供精神支撑。 对策:从历史人物到现实治理,关键在“转化”和“落地” 将历史资源转化为现实动能,重在三上发力。 首先,强化教育与能力结构的现代化导向。借鉴张謇“教育先行、产业承接”的思路,推动职业教育与产业升级深度衔接,形成高技能人才的稳定供给;同时继承胡瑗“治事”传统,提升公共管理与基层治理的专业化水平。 其次,完善激励与约束机制,营造崇廉尚实的制度环境。对秉公者的保护、对权力滥用的约束,是避免“清官受挤压”的关键。通过制度化监督与透明化运行,让正直者有底气、干事者有舞台。 再次,推动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以更贴近公众的表达方式讲好文天祥、冒襄、李方膺等人的精神故事,使“气节、担当、求变”成为可感可学的公共价值,而不是停留在纪念层面的符号化叙事。 前景: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重塑“担当、创新、底线”三种能力 面向未来,高质量发展不仅需要技术与资本,更需要稳定的价值共识、可靠的制度执行与可持续的人才体系。张謇式的产业抱负、王安石式的改革勇气、胡瑗式的实学传统、文天祥式的家国担当、冒襄与李方膺式的文化坚守,共同提示一个方向:现代化既是物质的跃升,也是精神的塑造;既要敢闯敢试,也要守住底线;既要增长速度,更要增长质量与公信力。
南通这片历史文化沃土孕育的众多杰出人物,如同一部厚重的历史读本,展现了中华文明的延续性,也体现为知识精英在不同年代的责任选择。从科举制度下的精英选拔,到实业兴办、文化守护与制度探索的多元实践,这些人物用行动回应了“知识分子如何服务社会”的长期命题。进入新时代,继承并发扬这份历史精神,深化地方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既是对历史的尊重,也是对未来的担当。南通历史文化名人所代表的价值追求,将继续激励后来者在新的征程中不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