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峡永远给黄姚守着那口看不见的“气”

咱们说黄姚这儿有个文明峡,这可是个把福气锁得死死的好地方。先看那峡谷刚露脸的时候,它就藏在古镇南边。天马山和螺山像两把大石锁一样立在东西两头,峭壁笔直,老藤挂在那儿。姚江这条碧绿的带子从北往南流过去,把两山的倒影揉到水里头去了。 你要是爬到文明阁顶上往下看,就会觉得山和水像是断了的河两岸,峰峦好像锁着一条弯弯的溪水。山、水、阁、雾这四种东西凑一块儿,就把整个峡谷唱成了一首会动的山水诗。 在黄姚人嘴里,文明峡那可是攸关这镇子好坏的风水喉咙眼。老民谣这么唱:“姚水深千尺,濠梁扼两山。里门无闭处,峻岭自相关。”两山这么一卡脖子,正好是个大锁子,把古镇的祥瑞之气全锁在狭长的峡谷里,半点儿都不让它跑掉。明代修在天马山顶上的文明阁,那就是这把锁的钥匙。 清朝的黄可学在《重建文明阁碑记》里写得明白:“农桑都种满了田野,做生意的人也在集市上安定下来……建这个阁子,本来就是为了保住这一方的福气和运气。”一句话就把阁、峡还有镇子连在了一起:阁在气就在,峡保住了运也就保住了。 再往西边的螺山上转转。等到秋天天高气爽的时候,天像是刚被水洗过一样蓝得发亮。沿着石板路往上盘绕,脚下江水清清冽冽的,远看像铺了条白绸子;近处看怪石嶙峋,老树交错成林。文明阁那红墙绿瓦的影子在云雾里闪着光,像拿朱笔在大宣纸上点了一下。 往北往下看,古街的房顶乱七八糟地盖着;往南看过去,金黄的稻田一直铺到村子边上,种地的人扛着锄头在里头忙活。清朝的直翁就夸这地方的景致“不亚瑶池第一洲”,虽说有点夸张,但确实说出了螺峰秋色既有富贵气又很恬淡。 其实文明峡最让人心动的那一刻,是那种“想晴又没晴”的感觉——雾气不是在山腰转圈圈,而是贴着悬崖往上窜,把整座峡谷调成了一幅水墨长卷。那会儿文人们都爱来这儿登高写文章、对着水流吟诗。 现在你站在文明阁上抬头看还能见到唐代韩愈写的“鸢飞鱼跃”,还有清代刘宗标刻的“小西湖”“仰高”等字儿。这些字写得挺有劲的,跟山光水色混在一起看着特别美。等到雾气散了山谷又亮堂堂的,你还能听见那些古人在小声念叨:山不老、水不倦。 文明峡永远给黄姚守着那口看不见的“气”,也替每个来看的人留住了一回那种“欲晴非晴”的恍惚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