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7年的开头,我给自己定下了规矩,每个礼拜都要把读书带来的快乐记录下来。到了2018年,我发觉更新的频率变成了一个月一次,但还是死死守着这片精神的小岛。最让我高兴的事,就是重新握住了小时候那支画笔——它以前可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现在却变成了日常生活里的一件小事。虽然我还在画角色的造型上打转,但那满满一整本速写簿里的线条,已经足够让我心里的海洋泛起阵阵涟漪。我把那些失败的尝试连起来,变成了一条会呼吸的航线。原来跟自己较劲、被世界一次次劝退,这才是人生最常有的样子。翻开那些迪士尼或者皮克斯的动画电影,几乎每一个画面都替我们喊出了那句“我想”。而中国的故事习惯把个人的心愿塞进“家国”这两个字里,结果“梦想”反倒成了稀罕词。 中国故事里那种沉默的中国式“梦想”,正好被乔纳斯的四次失败补上了一块拼图。80岁的老人挣脱拐杖向海中游去;30岁的他拖着行李箱站在码头上;18岁的小伙子穿着潜水服在浅滩踮脚;8岁的少年背着画板站在礁石上勾勒浪花。这些时刻都像是被潮水拍回岸边的贝壳,虽然破碎了却留下了更深的纹路。伞做舟的那页跨页画太打动我了——一把折皱的伞被海风鼓成帆,伞柄是桅杆,伞骨是缆绳。它把所有的失败都变成了翅膀。 作者玛丽斯·范德·韦尔是荷兰籍的动画师,手握国际大奖。这本书就是她为第41届多伦多国际儿童电影节最佳动画短片量身定做的绘本。玛丽斯把画画当成正经事之后,买绘本的次数屈指可数——故事得先打动她自己,再去打动别人,否则连翻页的欲望都没有。直到群里有人甩出来《乔纳斯与海》的封面,几乎是看一眼,我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第一次看见海的时候才2岁大,婴儿车刚停在沙滩上。“嘭”地一声响,他像被浪声叫醒的小动物一样跳过沙丘直奔浪花边。海水轻轻舔着他的脚趾头,波浪起伏得像是在招呼他:“快来啊!快来啊!”没人看见他怎么滑进水里的,只听到一声“咕噜”——那是他学会的第一句“鱼语”。这就是乔纳斯写给自己一生的情书。 书合上后耳边还回荡着海浪的声音。2019年希望我们都能像乔纳斯那样——不管年纪多大都敢把伞当船桨划动它再向更远的地方游去。新年快乐!愿我们的梦想都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