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聊聊那些古老的碗灯。其实最初的碗灯就是家里吃饭用的陶碗,只是下面多了一截空心的把手,看着就跟现在的砂锅有点像。早在长沙出土的汉代陶碗灯上就能看到这种造型。大家把油倒进碗里,点上捻子,这照明的功能就被装进了一只能端能放的陶器里。从两汉到唐宋,这种灯特别受欢迎,不管是陶瓷还是铜铁材料都在做,底座、柱杆、灯盘这些东西都凑齐了。简单的汉灯没把手,靠碗沿边盛油;复杂的晋灯是铜制的盘子形状短柄,提在手里就能到处走。到了唐代后期,斗笠形的灯盏慢慢从碗里分出来了,到了明清时期就变成了可以拆卸的灯盘。而那种最原始的碗灯呢,一直留在民间的烟火气里流传下来。 接下来咱们说紫砂掌中灯。宜兴的师傅们照着古时候那些碗灯的样子,尤其是那种晋代的“行灯”,做出了“碗灯壶”或者“行灯壶”。他们把灯具缩小了,变成了能握在手掌里的茶器。 顾景舟做的壶啊,稳得像仰着的碗一样,动起来又像脱了兔的兔子那样灵活。壶身是圆盘形的,非常工整对称。把突然就折回去了,好像要挑起夜色似的。 王寅春做的壶有简单的也有复杂的,但都透着股子雍容劲儿。饱满的碗灯做身体,弯流背、坡肩顶还有把手连成一条直线,左右两边虚实对称得很。 程寿珍和朱可心做的壶嘴叫“截肠嘴”,是从壶身自然长出来的功夫很老辣。虽然没怎么修饰过,但有一种苍劲的味道。 俞国良用的是上等红棕泥做原料,质地细密得很。圆形短弯流从壶腹流出来;环把手又高又圆;盖子和钮子是一体的。整个器物看起来明亮柔和,曲线像被风吹过的竹简一样让人心里舒服。 还有“和珍款”的壶呢,桃枝形状的钮头带着点春意。曲线柔美得像在抒情一样。 最后咱们说说今天还能用的掌中灯火。这些紫砂碗灯壶不仅仅是摆着看的玩意儿。给它添上水、点上蜡烛、盖上盖子后,它还能接着照亮两千多年前的光芒呢。当火苗从壶嘴里冒出来的时候啊,咱们手里拿着的就不光是个喝茶的家伙什儿了——那更是两汉时候的陶盏、唐宋时候的铜灯还有明清时期的掌上烟火啊!灯火从来没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