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立风这两年挺忙的,在绍兴八字桥边上的小院子里住着,忙活了半年的那个音乐剧《小王子》算是落下帷幕了。他这就又回到了平时写写画画、琢磨事儿的安静日子。其实他搞了二十多年音乐跟文学,手里有十一张专辑和八本书。这人挺喜欢待在江南水乡这种烟火气比较浓的地方,不喜欢大城市的闹腾。他每个月都在《新民晚报》上写文章,内容都是看电影、看书的时候想到的。 他写文章不瞎感慨,结构挺冷静,细节也铺得一层层的,爱用闲笔把好几个隔了时空的人物串到一块儿。比如那篇叫《吻我!快点,我们没有时间了》的,从电影导演胡金铨说到时尚的香奈儿,从诗人普雷维尔说到画家毕加索,其实就是想告诉大家这些艺术圈里那些不为人知的联系。他说自己用听音乐的眼去看书,能看出点别人看不出来的乐子。 他觉得搞音乐跟看书就像呼吸一样,演出和写歌是“呼”,就是把情感和能量吐出来;看书看电影写文章就是“吸”,就是把那些东西吸收进肚子里消化掉。毛姆、卡夫卡、卡尔维诺这些大作家不光是养他的脑子,还直接教他怎么写歌呢。艺术这东西在他这边界不太清楚,有时候刚看完小说开头,脑子里就蹦出了旋律。 比如他写的《弄错的车站》那首歌灵感就来自卡尔维诺的小说,里头那种现代的孤独感挺像的。这种能跨着艺术门类写东西的本事,大概是因为他小时候家里的文化底子厚。浙江老家有越剧、婺剧唱段,还有背《三字经》《千字文》的日子。 后来去杭州学音乐的时候受了艾敬和窦唯的影响才开始自己写歌,再后来去北京混的时候也挺不容易,住过地下室、在酒吧驻唱过、坐公交到处跑……日子紧巴巴的时候有一首《再见了,最爱的人》让水木年华唱火了,这算是他职业路上的一个大坎儿。在酒吧那段时间不光是练了手艺还交了李健这样的朋友。 钟立风这人挺爱琢磨那些没多少人知道的艺术品。他说偏爱什么东西其实就像照镜子一样能看见自己。他笔下那些既是诗人又是流浪汉的人其实活的就是他自己那种状态。 现在演出邀请多得很他也不慌着接活,就想把节奏放慢点好好琢磨琢磨。他觉得写歌跟写字都是心里头的刚需。现在大家都讲究快出成果高效率的时候他就慢悠悠地搞创作。 绍兴的这个小院不单单是他住的地方更是个象征意思。在这快节奏的时代里他主动选择停一停回头看看过去。 他这种一边弹琴一边写字的做法给咱们做了个挺好的榜样。他把江南的老传统、民间戏曲、西方文学还有现代民谣都混到了一块儿。在“呼”跟“吸”之间找到了平衡也就有了自己的一套审美体系。 他的作品和生活方式告诉咱们一个理儿:在这一堆信息里真正的创作其实是因为你专注地盯着、耐心地攒着、对艺术这行死了心也要忠诚。这位一直蹲在路边看风景的歌手和写作者正用自己的节奏推着民谣和文学往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