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只是想给《中华上下五千年》划个句号,结果大半夜捧着书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就像手里捏着颗没点火的炸弹。窗外的风顺着缝钻进来,吹得书页哗哗响,顺手把桌上的台灯也给掀翻了。就在那一刻,狂风直接把我卷下了窗户——楼下这就是个货真价实的三国地界,青砖灰瓦的房子、挂着木匾的招牌,我校服早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亮银铠甲,兜里的零钱也换成了五铢钱,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我在巷子里站稳脚跟,赶紧跑到旁边的兵器铺晃了晃手里的铜板。铺子里的老板眼皮都没抬问我打不打剑,我摇摇头说不要铁家伙,我要火药。我把书包里带来的机械零件全倒进锅里,又添了硫磺和硝石,点上火炭烧。火星四溅的时候,一支“火箭枪”就造出来了——枪管就半尺长,火力却特别猛。墙角的蜘蛛成了第一个倒霉蛋,被一枪烧成了炭雕。 造出几支步枪后,我揣着它们直接冲进了蜀军大营。诸葛亮正弹琴呢,我单膝跪在地上递上一支枪。他半信半疑地接过去,想了半天突然大笑说:“这玩意儿要是量产,江东那帮水军可就惨了!” 后来我就跟着大军四处打仗,火药声在山谷里炸响,这是冷兵器时代第一次听见那种金属撕裂的声音。诸葛亮管我叫“火药将军”,刘备更是直接把随身佩剑送给了我——剑身上刻着一行小字:“定中原者,此子也。” 等到后主刘禅把降表签好的时候,我站在成都城墙上望着遍地白旗。心里忽然觉得这胜利好像没那么痛快。等最后一缕烟散了,我又翻开《三国演义》,上面赫然写着:蜀国大将军某不知名小孩统一中原。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该回家了。 书合上后狂风又刮起来了,这次台灯没再把我卷走。我摸着这本厚重的《三国演义》心想:“历史啊,说到底还是你们给我们讲的一个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