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古建遗存面临风化破损,乡村记忆亟待系统梳理与保护; 赤桥村位于浒湾古河道沿线,村前三孔石拱桥与古井、路标、宗祠等遗存相互呼应,构成村落历史空间的重要骨架。随着岁月侵蚀与居住格局变化,部分遗址出现墙体坍塌、构件散落、杂草覆盖等情况,史料的散佚也让古桥“从何而来、为何而建”的脉络一度变得模糊。如何不破坏原真性的前提下,厘清文物价值、守住安全底线、实现可持续利用,成为村庄需要直面的现实课题。 原因——史料断裂与保护力量不足叠加,导致“有物无史”“有史难用”。 今年春节期间,村民理事会会长聂友高将家中保存的一部民国时期修订族谱带到祠堂集中查阅。这部族谱成为目前村内较为完整的线索,为古桥名称沿革、修建传说及村落迁徙提供了重要参照。族谱与碑刻所记录的修桥故事,反映出古桥在区域交通与民间信义中的位置:一上,桥梁处旧时往来要道,承担商旅通行与水系分洪功能;另一上,重修碑记中“立志修桥、功成践诺”的表述,呈现了传统社会将公共工程与个人德行相联系的价值观。,乡村文物保护长期面临资金渠道单一、专业力量不足、日常巡护偏弱等难题,加上年轻人口外流,修缮计划难以落地,展示与阐释也相对欠缺。 影响——古桥价值不仅在“古”,更在连接历史与当下发展可能。 从形制看,赤桥采用三拱分洪结构,通体青石砌筑,桥体以榫卯与石灰浆等传统工艺结合,历经数百年仍保持基本稳定,体现出宋元以来赣东水乡桥梁营造的技术传统。2023年,赤桥被认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标志着其保护纳入更高层级的制度框架。对村庄而言,古桥并非孤立景观,而是串联古井、路标、宗祠等节点的“公共记忆走廊”:古井保留早期聚落取水方式的痕迹,路标指向区域交通网络,宗祠承载家族组织与礼俗活动。若能系统保护并合理利用,这些遗存有望成为乡村文化传承的载体,也为研学旅行、传统建筑体验等新业态提供资源基础,进而带动公共服务改善与人居环境提升。 对策——以“普查建档+专家评估+公众参与”推进整体性保护与活化利用。 赤桥村的探索显示出从“临时修补”向“系统治理”的转向:一是从史料入手,整理族谱、碑刻等文本证据,建立古桥及周边遗存基础档案,明确年代、结构特点和保护范围,为后续修缮与展示提供依据;二是从安全入手,对宗祠等残损建筑开展专业“体检”,优先处置结构隐患和雨水侵蚀等问题,避免“边开放边坍塌”;三是从环境入手,对路标等小型文物进行清理维护,改善杂草堆积、排水不畅等影响文物本体的因素;四是从机制入手,以村民理事会为纽带,完善日常巡护、卫生管理、游客引导等基层自治安排,并与文物、住建、文旅等部门沟通对接,争取项目与资金支持。 同时,活化利用必须守住底线:明确承载量与开放边界,避免过度商业化;完善解说体系,用通俗且准确的方式讲清古桥营造、治水逻辑与村落变迁;推动村民共享收益、共同维护,让保护从“外部推动”转为“自发行动”。 前景——从“乡愁可触摸”迈向“保护可持续”,让文化遗产融入乡村振兴。 赤桥村计划将古桥及周边遗存打造为民俗研学与古建体验点,核心是把分散的文物点位串联成可阅读的文化空间。随着省级文保身份带来的政策支持,以及社会对传统村落与文化遗产关注度提升,赤桥的保护与利用有望探索出一条“以文促旅、以旅带护、以护兴村”的路径。下一步,若能在规范修缮、展陈叙事、公共服务配套等形成可复制的经验,不仅有助于村庄留住记忆、吸引游子回乡,也能为同类水乡古桥与宗祠遗存的系统保护提供借鉴。
乡愁不是抽象情绪,而是落在桥石纹理、碑刻字痕、井壁青苔与族谱墨香里的真实存在;把遗存保护好,把来龙去脉讲清楚,把利用做稳妥,既是在修复一处处老建筑,也是在修补乡村与现代生活之间的联系。让历史可触、文化可读、传承不断,乡村振兴才能在“回得来、留得住、走得远”上拥有更坚实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