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山的年味儿,谁也不能忘了那口油麻糖

说起铅山的年味儿,谁也不能忘了那口油麻糖。你随手切一块尝尝,就相当于翻开了铅山半个世纪的历史。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家里的炉子都烧得通红,大铁锅里糖水翻滚着,甜丝丝的香味飘进每一条巷子,这就是乡愁在催你动手做糖呢。现在会做这个的手艺人越来越少了,大家伙儿干脆都去街角排队,“切油麻糖”反倒成了现在年轻人的新习俗。 这门手艺看着简单,其实对火候的要求特别高。火要是小了,熬出来的糖就会粘得不成形;火太大又会焦糊发苦。老师傅眯着眼睛盯着锅里的糖浆,只有等到糖浆冒出均匀的小泡、颜色微微发黄的时候才算合适。接着把炒香的芝麻倒进去翻搅一下,让油脂被糖紧紧裹住,香气立刻就多了好几倍。 糖浆和芝麻融合好以后倒进木匣里,老师傅“啪啪啪”几下就把它敲打平整。这时候糖块就变得又韧又硬了,像给芝麻套了一层玻璃外衣。等凉透了脱模,一块块四四方方的糖块整齐排列着,就像排队的小兵一样等着被切成段。 切糖也是个技术活儿。能干的媳妇下手特别稳当,一刀切下去误差绝不超过一毫米。要是切得歪歪扭扭的可不行,邻居们背地里都会说这家的媳妇手笨。所以说“切糖”其实就是暗中的家庭评比大赛,谁也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铅山人把油麻糖分成三种味道:黑乎乎的那种芝麻放得最足,嚼起来满嘴焦香;白乎乎的用麦芽糖拉的丝,一入口就化了;还有一种用糯米做的米糖,软糯还能拉出长长的丝来。不管是哪一种,都能让人想起小时候外婆递过来时的那股温暖劲儿。 现在超市货架上的零食多得眼花缭乱,油麻糖不再是稀罕货了。很多年轻人甚至都叫不出它的名字,只觉得它黑乎乎的不好看。可我们心里清楚得很:大家怀念的并不是那个味道本身,而是围坐在灶台边看着糖浆翻滚的那群人——有邻居闲聊、有小孩打闹、还有除夕夜守岁时的炉火声。 时代在变,手工锅灶和青砖老屋都没了踪影,但那一口甜脆的牵挂却怎么也丢不掉。下次路过铅山的时候别忘了拐进那条小巷去看看——也许炉子早就不在了,但只要有人切下一块递给你,听着“咔嚓”一声脆响,整座城的年味就会立刻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