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冯骥才建议,写文章要直接,每句话都有分量。

老同学冯骥才建议,写文章要直接,每句话都有分量。第一篇文章开头要用很有吸引力的话,比如赵永君说过“读一本书就像读了十本书”。见到字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赵永君还是像大学时一样安静不多话,不过他的文章总能把世界拆成零碎。前几天我给他看了自己写的几段文字,让他帮忙修改一下。他真的给我提了意见,让我觉得头皮发麻,但是每句话都很中肯。 晓军这个中文系毕业的人,心里明白写作还有很多进步空间。他先夸了我一下,然后给了我一些建议:材料和情感都很丰富,但是语言表达过于直白,像一本未装订的笔记本。方言和土语用得多了就成了背景,要学习老舍、沈从文、贾平凹和冯骥才他们那种雅俗共赏的风格。文章布局有些散乱,时间线像聊天一样发展,结果让人被时间牵着走。写人为主的时候要给时间让路。塑造形象的时候多用正面描写而忽略了侧面描写,视角变窄了,像独白而不是对话。 赵永君告诉我,境不是平面的而是立体四维的。境立起来需要时间跨度、空间架构和感官联动。他举了个例子:古人说的“仰观俯察”,境就站了起来。我的文章眼前景太平淡了,缺少嗅觉和触觉描写,读者像走进了拉直的电线杆一样。 他觉得语言和文风不是他的强项但却看出我有另一种功底。他认为我的文章有如水般的叙述感,有点像外国文学翻译过来的味道(他个人观点)。他很欣赏外国作品那种流淌感,《与时间对话》里就有这种味道。他还说我疑心外国文学功底最厚。 关于两首小诗的话题,赵永君提到现代诗太感性跳跃性强,他这个学理论的理性脑无法理解其中的内容。但是他用书法中的狂草来比喻我的诗:笔断意连——眼睛别老盯着文字思想被扯远又忽然拉回来;放得开收得住——我的诗稍微紧凑少了凌空飘起过渡性刺激。他轻描淡写地说这番话但是让我觉得后背发凉原来自己最拿手的即兴在老同学眼里只是草稿。 最后赵永君告诉我这次交流绝非客套话也不是好为人师他觉得文章不好写所以才敞开口说话批评得刀刀到肉但是句句真心我完全接受了建议并且暗下决心下次再写的时候先把自己当成他的批评靶子给自己找点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