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入春，这趟迁徙大部队可真是让人期待。2月27日一早，上百只白天鹅从颐和园上空划过，虽然没在那儿落脚，但这已经是近几年同一时间见到的最大规模天鹅群了。到了3月2日，第二拨40多只天鹅终于肯在昆明湖歇脚，朝阳正好打在它们身上，金箔一样的光斑铺满水面，快门声和翅膀划破空气的“嗖”声混在一起，仿佛奏响了春天的第一曲交响乐。连着3号、4号又有两批天鹅按时报到，好像上班打卡一样准时，“上午九十点来，下午四五点走”，叶先生估计后面还会更热闹，“再冷几天数量估计得翻一番”。 天鹅的身影把各地的湖面都变成了舞台。颐和园、官厅水库、翠湖湿地、南海子公园……不管哪片水域都有它们来打卡的身影。多的时候二三百只，少的时候几十只，在灰蓝色的水面上划出白色的轨迹，简直就是春天最显眼的“白色风暴”。可镜头背后暗流涌动，大家伙儿围观热情高涨，有人往水里扔石子想抓拍起飞瞬间，有人撒面包屑弄得水面像下了天鹅雪一样，还有人架着长枪短炮硬把天鹅往镜头前面赶——这样近距离地围追堵截，真的把天鹅吓坏了。常年蹲守的摄影爱好者只能苦笑说：“它们千里迢迢来京不容易，千万别把‘欢迎’变成了‘驱赶’。” 海淀区湿地保护管理中心特意提醒大伙儿：北京正好在东亚到澳大利亚的迁徙轴线上，大风大雨或者长途飞行累坏了天鹅，它们就会把这儿当成加油站歇歇脚。但这个时候它们神经特别紧绷。 说话得靠技巧：鸟类的听觉和视觉都比人类强得多，离得太近你就是它们的惊雷。 病毒看不见摸不着：迁徙的天鹅身上可能带着不知道的病原体，“不摸它”也不代表绝对安全，口水、粪便都可能是传染的通道。 投喂是个温柔的陷阱：看着是好心给吃的，其实打乱了自然规律，天鹅会养成讨食的坏习惯，一旦没了人工喂的东西就得饿肚子。 扎堆就是浪费时间：网上那些美图往往是蹲守了好几小时甚至好几天才拍到的，盲目冲过去不仅会扑空，还会把天鹅吓走。 有条件的景区已经盖了观鸟塔或者观鸟墙；实在没办法的地方立个提示牌也能起到缓冲作用。 关于天鹅的老家和目的地也很有意思。咱们国家常见的天鹅有三种：大天鹅、小天鹅还有疣鼻天鹅。它们每年3月前后从俄罗斯远东、蒙古高原还有东北、华北的湿地出发往南飞，在北京住上一个半月左右补充能量再继续南下，大概4月中下旬就能走完全程了。 全球那8条候鸟迁徙的大路里，走东亚到澳大利亚那条线的鸟越来越多了，“3月中旬肯定是流量最大的时候”。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也劝咱们：文明观赏不光是对天鹅有尊重，也是保护我们自己——毕竟在地球这个大生态链里谁也不是一座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