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年头,江南的戏曲创作和学术研究明显显出一种“返经汲古”的特点,意思是老祖宗的经典学问又被拿出来翻晒了一遍。这种做法影响到了整个艺术创作的路子。研究发现,那个时候的江南,戏曲和儒家经典简直是形影不离。戏家们很自觉地把经书注释、伦理规矩还有讲经的方法,都揉进了戏里去。这么一来,不光是戏的主题变多了,连作曲的想法都变了。 在创作上,那个时候的江左名家像吴伟业和龚鼎孳,都习惯了拿经书当榜样。吴伟业在《北词广正谱序》里说,戏里的逗乐骂人也能包含《春秋》那套“显微阐幽”的意思,就是为了要把忠孝节烈给点出来。他在《杂剧三集序》里更狠,直接用《周易》的阴阳说去解释戏里善恶故事的由来,把戏曲的层次一下子拔高到了反映天地常理的高度。 写评论的时候,大家也不搞教条主义,喜欢转着弯儿来。洪昇在《长生殿·传概》里替《诗经》里的《郑风》《卫风》说话,想办法把谈情说爱跟礼教规矩搭上边。尤侗干脆说,传奇虽然不高大上,可它的劝人向善、救人觉悟的作用,跟《诗经》《尚书》是一样的。李渔在《闲情偶寄》里讲得更详细:戏里的意思跟《春秋》相通,写法跟《左传》学来的。他强调要用史书那种含蓄、隐晦的笔法来讲大道理。 孔尚任在《桃花扇·小引》里定了个调:写戏的主旨得从三百篇里找,道理要照着《春秋》来,写东西还得看左丘明、《国语》和太史公的风格。在《桃花扇·试一出》里他还说:褒也好贬也好都要讲道理;该唱该咏的时候就把儒家的规矩教给大家。这说明当时的人很会活学活用《春秋》的笔法和《诗经》的歌唱传统。 这种做法不是硬灌大道理。李渔主张“抑圣为狂,寓哭于笑”,就是在逗你乐的时候顺便把道理讲明白了。黄周星他们说的“趣”,就是给老一套的教化观念加了点情感和美感的佐料。这样一来,那些忠孝廉节的故事就变成了有趣的艺术让人难忘。 清初的这群江南戏家把“返经汲古”变成了自觉行动。他们把戏从“小道未技”的老观念里拽出来,用经书里的资源来丰富自己。这不仅是提升了戏曲的文学地位和社会作用,还让儒家文艺思想有了新花样。这种文化上的深度融合让清初的戏曲有了独特的味道,也给咱们理解中国传统文化中经典和艺术创新的关系提供了个好样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