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乡土文化传承与文旅发展一度面临“两难”。一方面,外出务工增多导致乡村文化人才出现断层,长号唢呐、土家花灯等传统项目传承链条上承压;另一上,依托梵净山的旅游发展曾存在冷热不均、人文体验偏弱等短板,游客“看山看水多、读人读城少”,文化供给不足影响了旅游品质提升与产业外溢。 原因:资源优势未能有效转化为产品优势与品牌优势。印江生态禀赋突出,也拥有书法、长寿等文化名片以及红色资源、民俗风情,但长期以来,乡土文化分散在村寨、技艺散落在民间,缺少稳定的展示平台和系统化组织;文旅供给侧与市场需求之间存在结构性错配,既需要“可看”的节目,也需要“可参与、可消费、可传播”的场景。同时,县域文旅竞争加剧,单一观光难以形成持续吸引力,亟须以更具辨识度的文化符号塑造目的地形象。 影响:以“村戏”为抓手,文化传承、旅游引流与乡村消费形成联动效应。春节期间的展演现场,锣鼓声与喝彩声交织,少儿舞蹈、摆手舞、傩舞等节目集中呈现,传统技艺从“静态展示”走向“动态体验”,让非遗在舞台上“活起来”。在组织方式上,当地探索“村级排练、乡镇组队、县城展演”的联动路径,既提升节目质量,也扩大交流半径,推动村际、城际互学互鉴。舞台之外,结合“赶场”习俗打造集市与消费场景,农特产品借势走出山乡,带动餐饮、住宿、交通等对应的业态增收。传播端,新媒体扩散打破地域限制,形成“线上关注—线下到访”的转化链条,更提升县域文旅的品牌声量与集聚效应。 对策:把“群众主角”与“系统供给”结合起来,走出可持续的文旅融合路径。印江的做法主要体现在三点:其一,坚持文化为魂、旅游为体,围绕“以文塑旅、以旅彰文”完善产品体系,引入专业力量深入乡村,系统挖掘山歌、花灯、傩戏等民间艺术,形成可复制、可迭代的节目库,既保留“原汁原味”,也增强现代表达。其二,构建“县统筹、乡组织、村参与”的运行机制,政府侧重公共服务与平台搭建,把舞台交给群众,让村民从田间走向舞台,自编自演土家婚俗、书法韵味等内容,在参与中增强文化认同与社区凝聚力。其三,推动“综艺+媒体+文旅+商贸”融合,既做“演出”,更做“场景”,让看演出、逛集市、购特产、住民宿形成闭环,促进流量变“留量”、人气变“财气”。 前景:从“演出活动”迈向“县域品牌”,关键在于标准化、常态化与差异化。下一步,印江可在保护与开发之间把握尺度:一是强化非遗传承人培养与梯队建设,把“会演”延伸为“会教、会传、会创”;二是围绕游客体验升级,完善交通接驳、公共服务、夜间经济与安全保障,提升承载能力;三是加强跨区域交流合作,以联动展演带动资源互补、客源互送,推动梵净山周边形成更具吸引力的人文旅游带。随着文化供给持续丰富、消费场景优化,“村戏”有望成为连接传统与现代、乡村与城市、文化与产业的长效纽带,为县域高质量发展提供更持续的支撑。
文化振兴是乡村振兴的重要支点。“村戏”的实践表明,只要找准切入点、用对路径,乡土文化同样可以成为带动乡村发展的有力引擎。这既是对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也为推进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协调发展提供了可参考的探索。期待更多地方立足实际,挖掘自身特色资源,走出各具特点的乡村振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