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之地》,其实说的就是神话跟他后来拿诺贝尔奖的那些事儿。故事里的提尔纳诺就藏在海

叶芝那篇《青春之地》,其实说的就是神话跟他后来拿诺贝尔奖的那些事儿。 故事里的提尔纳诺就藏在海的最西边,雾蒙蒙的,那儿没有老也没有离别的痛。普通人要想去,除非是仙子点头答应。勇士奥辛带着他的马,在湖边遇到了金发妮亚芙,妮亚芙是公主,奥辛一眼就看上了她,立马骑上马走了。这一走三年,人间都过了三百年了。奥辛想回家,妮亚芙就借给他马,说一下来就再也回不去仙境了。奥辛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石头前的老头拉了他一把,马鞍断了,时间追上来了——英雄变成了老头,故乡也变成了传说。 1889年叶芝24岁,出了第一本诗集叫《奥辛的漫游及其他诗作》,里面那首长诗特别火,他就说了自己以后的主题就是爱尔兰。之后三十年他经常背个包在斯莱戈、戈尔韦那些田埂上走,把农民说的故事和民歌都装进了诗里。 有次他在斯莱戈村口听一个老妇人唱情歌,唱的是柳树园里的约会。叶芝就给写成了《莎莉花园》,就是那首Down by the Sally Gardens,一唱歌词一出来,那股爱尔兰的暮色和离愁就上来了。 1893年他又出了本叫《凯尔特的薄暮》的书。这书也不算是传统诗集,叶芝用诗意的话把神话、民谣和他自己的笔记都拼在了一块儿。书里写了很多神啊怪的事儿,比如斯莱戈村童说昨天晚上看到带翅膀的仙女了。有个年轻人还给他送了手绘的诗稿和插画——画里仙女正从黑暗里探出头来——叶芝笑着说字写得糙,但他还是很宝贝这些东西。 有天晚上他和朋友在海滩围着篝火坐,想召唤精灵女王。结果真有个高挑的王后带着小矮人从浪里走出来了。叶芝对仙女的这种迷恋呀,可能心里还藏着对那个叫茅德·冈小姐的爱慕呢。 从文艺复兴那会儿开始到二十年代初,爱尔兰的知识分子就想用历史民歌和传说来建民族文学的高墙。叶芝是这场运动的头儿:他写仙女、写巨人、写那些被岁月忘了的凯尔特咒语,就是想告诉世界——爱尔兰不光有《芬尼亚传奇》,还有会喘气的诗、会唱歌的墙。 1921年《英爱条约》签了;1923年叶芝拿了诺贝尔文学奖。他遗嘱里写死后马上埋了,等大家把他忘了再迁回斯莱戈——那块他以前天天蹲着采风的地儿。 现在斯莱戈镇上的叶芝墓挺安静的。那块青石就把诗人一生的坐标刻进了爱尔兰的心脏里:神话、爱情、离别、复兴还有永恒。你路过那可以停一下——那里的风带着海水味和柳花香,好像还在嘟囔:“奥辛回来了,叶芝也回来了——青春之地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