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汉在湖北省鄂州市华容镇韩畈村搞刺绣,这事挺稀奇的。以前大家都觉得针线活儿是女人干的活计,汉子搞这行少得很。这位老哥愣是坚守了半个世纪,成了村里的稀罕人物。 说起来,韩畈村的刺绣以前可是家家户户的看家本事,到了20世纪五六十年代更是红火。陈师傅没走寻常路,能搞出这一手全靠家里那股纺织的老底子熏着、家里的女亲戚手把手教着,再加上自己对五颜六色丝线的喜爱。他在1970年正式开始学这门手艺,靠着种地务农的空当和邻居聊天琢磨,把针法和色彩搭配全弄明白了。 2011年对他来说是个分水岭。除了那三亩地还得打理,他突然想搞点大动作。首幅作品《富贵白头》花了好几个月才完工,他先用笔画设计稿,再拿汉绣的技法把图画变活了。这套工业化的路子走通后,《喜上眉梢》《孔雀牡丹》这些大家伙儿也跟着出来了。 这些作品不光好看,还能把吉祥的寓意给用上;不光能挂墙上,还能做成枕头套或者衣服穿;不光村里的邻居来瞧新鲜,外地的单子也主动找上门了。年纪虽然大了,但他每天还坚持绣上几个小时,手艺依然炉火纯青。 “农忙种地、农闲刺绣”,这种双轨跑的日子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每年能有万把块的外快进账;拿了省级工艺美术奖;也给村里留守的乡亲们指了条路。 不过也有难办的地方:年纪大了找不到接班人;市场需求不稳定产品还容易撞车;大家的审美跟现在的日子有点对不上号。虽然省里的奖状能让作品升值,但怎么把技术定下来、怎么在设计上搞创新、怎么把生意做大这些问题还得想办法。 别的地方的经验告诉我们,得搞个“四位一体”的体系才行:政策上得把非遗保护的事儿管起来;钱袋子要管好用好;学校里得开课程培养新人;媒体上还得搭建个平台把技艺传播出去。 未来乡村振兴了,手艺活会有大变化:电脑和智能设备能帮着设计画图;城里人愿意买个性定制的东西;中国的手工艺品还能走向世界立个标杆。 这位老汉的故事不光是个人的事,也是咱们中国乡土文化在变天的时候怎么适应的问题。当农业老办法碰上了信息时代的新玩意儿,当男人不该干针线活的老规矩遇上了要把文化传下去的大任务的时候那些原本被冷落的手艺正在重新焕发生机。这种变化不光是让老东西活下去这么简单,更是让我们思考怎么让古老的文化基因在新时代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这或许就是我们这个时代需要共同回答的问题:千年的老手艺怎么在机器轰鸣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城乡融合发展中怎么找回乡村文化的主心骨?这一切都值得我们去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