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那阵子，有个越军老兵跟我讲，虽说解放军后来全撤了，可他们临走时干的破坏事儿，比当年美军飞机炸的动静还大。哪怕是时隔这么久，好些老兵回想起来心里还是疙疙瘩瘩的。解放军是3月16日才彻底离开边境的，可他们走之前干的那些“好事儿”，总让人想起以前挨美军炸的滋味。毕竟老哥们儿们都经历过好几个时期的仗，有人亲眼见过美国佬空袭后的惨样，现在一对比就觉得，这回地面部队的破坏招数，虽说方式不同，但效果一点都不输空袭。 当初我在346师当通信兵的何仲宝现在回忆起来说，那仗是从2月17日开始打的。解放军先是从广西和云南这两条路往里面冲，目标就是越南北部的几个省。那会儿越南守军的主力都不在家，主要就靠少量正规军和民兵凭着山地地形硬挡着。刚开打那会儿推进挺快，边境上的小镇很快就遭了殃。像谅山、高平这些地方成了主要战场，双方在城区跟外围拼命抢地盘。到了3月初，解放军算是把关键的位置都控制住了。越南部队从山洞里出来袭扰，战斗打得特别凶。周围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城镇边上的东西都被毁了。 撤军的命令是3月5日宣布的。部队临走前专门在占领区搞了大扫除。高平朔江镇的房子被直接炸平了，桥梁也被炸药给切断了。电线杆子更是从根上断了。这下可好，通讯线路全断了，路也没法走了。想恢复起来还得费老大劲儿。老兵们回到镇子一看，那真是一片废墟。何仲宝说那种感觉跟经历过美军B52轰炸似的，甚至还更彻底。因为地面部队能贴着人下手，专挑要害部位攻击。不像天上扔炸弹那样面儿上扫一遍又一遍。工厂还有军用设施要么被运走了要么彻底报废了。 谅山那边的情况也是差不多的。铁路桥和公路桥断了好几处，铁轨都扭歪了。丛林防线里的掩体先被平了，阵地也被整得光秃秃的。城里的医院和生产设施全都变成了瓦砾堆。重建这事儿少说也得折腾好几年时间。当时守在谅山外围的阮文雄记下来撤退时桥梁和交通线是怎么被破坏的。后来越军清理现场花了好几个月才把废墟收拾完。边境上的工厂点受损严重，停电了连日子都没法过了。 这些细节让老哥们儿觉得这次破坏太有针对性了。跟美军在越南打仗时那种远距离覆盖轰炸比起来，他们觉得这次是面对面的近距离操作，一次搞定就再也不用费心了。两种方式都让北部省份的经济恢复慢得很。何仲宝以前也挨过美越战争的空袭轰炸，他特别提到这次地面爆炸在安静的天空下一直响个不停。那种感觉就像以前B52扔下炸弹后的闷雷一样让人头皮发麻。村庄里的水井和周边的树都被炸坏了，补给线也被切断了。越南守军撤回去后连补给都成了问题。 解放军撤走后北部的防务调整了好一阵儿才定下神来。地雷清理花了很长时间，直到双方签了边境协议才算彻底弄完。老百姓回到家里慢慢修补道路和桥梁。整个过程看下来就能知道战争对基础设施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当时在自行车运输连服役的彭世南后来也说起过炮火和撤退时的破坏情况。他觉得越南部队虽然抵抗得挺顽强但北部准备得还是不够充分。解放军装备多也占了便宜，推进的时候重型武器发挥了大作用。双方在山垭口那儿打了好几回架。 后来越南开始慢慢修高平、谅山这些地方了。工厂和交通线的修复工作一直持续了很多年才完成。边境上的小摩擦断断续续一直延续到了1991年才消停。那年两国关系恢复正常了之后贸易活动又重新开始搞起来了。这些老兵退下来大多都回乡下种地或者去边境巡逻去了。像何仲宝还有阮文雄这些人偶尔聚在一起聊聊过去的经历。他们会把那些场景写在日记里生怕忘了它们政府一般不怎么提这些事但老兵们私底下觉得破坏留下的教训太深了和平真的来之不易得双方一块儿好好维护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