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地方志编修全面启动:技术工具加速提效,权威与史识仍是质量生命线

问题:第三轮地方志书编修进入试点推进新阶段,技术条件相较前两轮已有明显变化。以大模型为代表的智能化工具被更多用于修志辅助,能够快速处理海量信息、提高重复性工作的效率。但“存真求实、述而不作”的基本要求面前,通用工具的不足逐渐显现:生成内容可能出现虚构拼接、引文无据、数据错漏、时序混乱;对史料取舍、详略轻重难作专业判断;对地域细节和地情特征支撑不够,文本同质化倾向上升;在重大主题提炼和价值导向把握上能力不足,难以支撑地方志“存史、资政、育人”的综合功能。 原因:这些短板与通用大模型的产品属性和运行机理有关。一上,通用模型主要依赖公开网络语料训练,追求跨领域通用与可用,缺少对方志体例、地方档案、统计口径、行文规范等的系统训练,更缺乏“一地一志”的专属知识体系。即便短期输入体例与要求,也难形成稳定的专业能力。另一方面,其生成机制以概率预测和语言拟合为主,强调语句通顺与结构完整,却并不把事实真实性作为内置约束;当权威数据、原始档案或可靠出处不足时,容易“补全”出看似合理但经不起核验的内容。此外,许多地方志机构经费、技术和人才储备上仍相对薄弱,本地部署、专属语料库建设、数据治理与安全管控能力不足,工具应用往往停留在通用层面,难以从机制上解决专业化与可信度问题。 影响:如果把智能化工具当作“写作主体”而不是“辅助工具”,风险将直接影响志书质量与公信力。一旦出现史实错误、数据失真或引用失据,不仅增加返工成本,也会削弱地方志的权威性与社会信任;同质化表述会降低地域文化辨识度,影响“一方之全史”的呈现;对重大事件、关键节点、典型经验缺乏史识提炼,容易使志书变成材料堆砌的“流水账”,降低资政参考价值;在表述尺度、政治方向与历史观把握上若出现偏差,还可能触及编修工作的原则底线。 对策:业内普遍认为,应以理性、审慎的技术观明确“人工主导、工具辅助”的边界,建立可执行、可追责、可复核的工作链条。 一是将智能化工具主要用于基础性、重复性、规范性环节,如资料检索、目录比对、信息初筛、数据统计、格式校对、错别字与标点检查等,起到“减负提效”作用,但不将其生成内容直接作为定稿依据。 二是把“权威来源可追溯”设为硬约束,建立“引文必有据、数据必有源、表述必可核”的底线规则。对关键数据、人物、时间、地名、政策表述等设置强制复核清单,形成多轮校审与交叉核验机制,确保责任落实到具体岗位与环节。 三是推进本地化、专业化语料建设。在条件成熟地区,探索汇聚前两轮志书成果、地方档案、年鉴、统计年报、政务公开数据、行业资料与编纂规范,构建权威数据池和知识库,逐步提升工具对地方地情与方志体例的适配度,同时加强数据安全与版权合规管理。 四是强化人才支撑与规范供给,提升编纂人员的史学素养、方志体例能力和数字技能培训,推动形成“史识把关+技术支撑+制度校审”的协同体系,将技术应用纳入质量管理闭环。 前景:随着第三轮修志全面展开,智能化工具将更深度嵌入资料治理与文本生产流程。可以预见,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通用工具仍难替代编纂者的史识判断、价值引领与专业取舍。但随着权威语料供给、流程规范和质量控制体系逐步完善,其在提升基础工作效率、促进资料系统化管理上作用有望继续释放。更重要的是,通过制度边界与技术支撑同步推进,修志工作有望在守住真实性底线的前提下实现提质增效。

回望地方志编纂的历史,其始终是传承文明、服务当代的重要文化工程。技术革新带来效率提升,也促使人们重新审视修志工作的核心要求。一位资深方志专家指出:“智能工具可以成为修志者的得力助手,但永远无法替代编纂者的历史眼光与人文情怀。”在拥抱技术变化的同时坚守专业内核,或许正是第三轮修志带来的重要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