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我在一所初中任职,这学校位于城区边缘。

85年,我在一所初中任职,这学校位于城区边缘。六月份的一个中午,一位姓姜的老师下课后要去上厕所。经过校长的单人宿舍时,意外看到了校长和他的长期情妇(学校的女会计)正在进行亲密行为。那天天气炎热,柏油路面蒸腾着热气,校长的单身宿舍因为中午是午睡时间所以没有拉上窗帘。姜老师批改完作文本,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门轴。他摘下老花镜揉眼睛,起身去厕所。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蝉鸣声从窗外的老槐树上传来。他走过青砖瓦房时,发现校长宿舍的窗户正对着过道,白色的确良窗帘半掩着。姜老师无意间瞥见那个场景,像被雷击中般愣住。透过缝隙看到女会计的藕荷色衬衫和校长光膀子的样子,还有他那张在教职工大会上义正辞严批判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脸现在变得扭曲。姜老师感到一阵眩晕,冷汗浸透了后背。他踉跄后退半步时撞翻了茉莉花盆,陶瓷碎裂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他逃回办公室心脏狂跳不已。窗外的蝉鸣声变得尖锐刺耳像针在扎耳膜。接下来的几天姜老师像是着了魔一样。上课时走神写错字把“鲁迅”写成“鲁讯”,吃饭发呆撒米粒一桌,夜里躺在床上闭眼就看见那个没拉窗帘的窗户像黑洞洞的嘴巴要吞噬他。他每天去传达室翻看报纸耳朵警觉捕捉教育局消息甚至幻想调查组降临校长被撤职窗户被阳光照亮。可是最终这个姓姜的老师并没有等到这些幻想成真而是被调到小学当教师去了这件事真是让人心寒啊!那个暑假这个姓姜老师没有回家独自坐在空荡荡宿舍听蝉鸣像无数人在暗处冷笑那封举报信此刻静躺在校长抽屉里成为定时炸弹那个没拉窗帘午后茉莉花衬衫都成了他余生挥之不去烙印他最终收拾行囊去了那所村小听说那里条件艰苦孩子们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听说那里冬天寒风像刀子一样割人临走那天他特意绕道走过校长宿舍那扇窗户终于拉上深绿色窗帘密不透风像一块厚重裹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