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2日大清早,记者驱车从禹城市区出发,跑了十多公里路,就到了市中街道南北庄村的中国科学院禹城综合试验站。跟冬日里空旷的田野相比,站内这会儿可是忙得热火朝天。200多块试验田整整齐齐摆在那儿,农田生态、水面蒸发这些大项目在里头错落有致,各种各样的仪器都在乖乖转着。站长李发东指着“地下水—农田生态系统关键过程模拟装置”跟大伙儿说,这里面藏了160个传感器,每分钟能刷出480组数据,土壤里的水、温度和盐份啥都能实时看。团队为了解决农业水不够用的大难题,专门通过调控地下水水位来盯紧庄稼的长势,好给种地和节约用水出个精准的主意。 禹城就在黄淮海平原的中间地段,以前大家管它叫“小黄淮海”,也是治盐碱地的活样板。以前这儿有80万亩地呢,光盐碱涝洼地就占了一半多,粮食亩产连100公斤都不到。1966年的时候,国家科委拉上中国科学院还有山东那边的部门一起搞了个“旱涝碱综合治理试验区”,中科院有一百多个搞研究的人扎到了这里头,跟当地老百姓一起治沙改碱。1979年,大家伙儿把以前的那个试验区给扩建了,正式成立了中科院禹城综合试验站。以前那“小黄淮海”就这么变成了“吨半粮田”,去年禹城市弄了10万亩的核心区,一亩地的粮食产量都超过1500公斤了。 李发东介绍说,咱们站先后有五代、两百多位科研人员一直在这儿守着。现在研究的方向早就变了,不光是盯着粮食够不够吃,还得把粮食安全、生态安全还有环境安全这几个事儿给绑一块儿,弄得更深度融合。“站点既是国家的生态环境质量综合监测站”,李发东说,“咱们的活儿就是长期盯着看、好好做科研、当技术示范的老师还有科技服务的队长”。现在那边建成了一整套长期定位监测体系,从水、土、气、生这四大方面下手,把上百项指标都给抓得死死的。 “一年到头365天,数据的收集可是从来不停歇的。”李发东特意强调,“就算是过年过节的大日子也一样有人守在这儿值班”。农田生态系统里的温室气体排放研究是禹城站的重头戏。2002年起,这里就盖起来了全国农业领域最早、全球也数一数二的温室气体排放监测系统。这个系统平均每秒能出10组数据,攒下了海量的记录资料。不久前靠着这些资料写的一份报告,入选了生态环境部的优秀分析报告里头。 华北平原可是咱国家的大粮仓啊,农田里冒出来的温室气体会对咱国家应对气候变化、支持“双碳”目标有多大影响?李发东说这事儿太重要了。经过了长时间的摸爬滚打,团队得出了一个关键结论:华北平原种冬小麦和夏玉米轮换着来的地块,要是采用“免耕加秸秆还田再加适量氮肥”的种法,土壤里累积的二氧化碳排放量能显著降下来。这种模式既能稳住粮食产量还能提高生态效益,非常值得往大里推广。 生物样品的采集和保存是站点另一项看家本事。在那大概110平方米大的样品库里头摆着一排又一排两米高的智能柜子。柜子格子里放着贴有唯一编号的生物样品。“样品采回来之后得风干、粉碎再分类处理”,李发东拿起一瓶样品说,“现在这里头存着土壤和植物样品一共4.9万多份呢”。最老的那些样品都已经存了四十多年了。瓶身上那个二维码就是样品的“电子身份证”,扫一下就能知道是啥时候在哪弄的。 “比如土壤样品”,李发东补充道,“它能代表特定时期一个区域的土壤环境状态”,这给以后研究这片区域的土壤环境变化留下了很好的历史参照物。据统计,这一年来站点拿到的农田监测数据超过100万组、差不多400万条。这些数据堆在一块儿大概有60GB那么多。“新一年我们还得接着在德州扎根搞研究”,李发东最后说道,“争取让更多的科研成果真正落到地里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