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生命终局的选择,前香港电视广播有限公司(TVB)演员陈嘉仪的经历,简直就是一面镜子,把医疗选择、家庭伦理和个体尊严这些复杂问题都给照了出来。2019年的时候,她的丈夫因为糖尿病出了问题,心肾功能都快衰竭了。医生本来想给他插管抢救,延长几天寿命,可这会让他不停地机械通气,痛苦不堪。陈嘉仪干脆拒绝了这种抢救手段,让丈夫自然地离开了。她说,眼睁睁看着他24小时不停地挣扎,那是在折磨他。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她儿子当场就质问:“明明能救为什么不救?”后来这几年母子俩就因为这事心里有了隔阂。年轻人觉得哪怕再难受也得用尽办法保住命,而陈嘉仪觉得让他安安静静走更有人情味。 从医学伦理的角度看,这事儿简直就是把现代医疗的核心矛盾给摆出来了。要是病到了最后阶段还过度治疗,那简直就是把人给囚禁起来。世界卫生组织早就讲过了,对治不好的人给点舒服的姑息治疗才不伤人。北京大学医学人文研究院的学者分析说,这种矛盾一般出在三个地方:一是大家对病到底能拖多久了解得不够清楚;二是老观念里觉得“孝顺”就是得用尽全力救;三是社会上没人好好教大家怎么面对死亡。 其实像陈嘉仪这样的选择并不少见。咱们国家现在老了的人越来越多,每年差不多有300万个家庭会碰到这种决定。上海市搞了安宁疗护试点发现了个事儿:只要把情况讲清楚了,超过67%的家属都会选减轻痛苦的舒缓治疗。这说明大家越来越看重生活的质量了,也说明得赶紧把那些提前写好医疗意愿的制度给完善了。法律上虽然写了大家有知情同意的权利,但到了最后关头怎么操作还不清楚。看看美国的《患者自决法案》和德国的《临终医疗法》,都允许在清醒的时候写好以后怎么办。 中国人民大学医事法研究中心建议咱们多推广“预立医疗照护计划”,用法律把病人的意思记下来。这样家属在做决定的时候压力也能小点。陈嘉仪这事儿不光是她一家的事儿,它其实就是咱们社会看待生命观念变化的一个窗口。技术再厉害也得看咱们怎么用是吧?怎么平衡活着时间长和活质量高、机器干预和自然老去、家里人感情和病人自己的想法?这都得靠全社会一起聊聊才行。这不仅是医疗体系要变的事儿,也是生命教育得从医院里走到大街上去。 要是每一个生命走到头都能被温柔对待,每一次告别都能带着尊严走,那可能才是咱们文明社会对“善终”这两个字最好的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