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从“防御”到“先发制人”的政策边界被重新划定。
日本政府称,“主动式网络防御”旨在以更具前置性的方式应对网络攻击,允许对所谓“攻击源”采取技术性处置,使其丧失功能。
由于网络攻击溯源难、证据链不透明、跨境基础设施复杂,此类做法很容易将“防御行动”延伸为对境外目标的主动入侵与干扰,相关边界一旦被模糊,网络空间的摩擦成本将显著上升。
原因:安全政策转向与能力建设需求叠加,推动规则松动。
近年来,日本以“网络威胁上升”为由,持续推动国家安全与防卫体系调整。
据日方信息,日本已着手制定中长期网络安全战略,强调从传统“被动防御”转向更具主动性的政策工具。
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研究员孟晓旭认为,从法理与实践看,这种做法允许在仅出现威胁征兆时就对境外目标实施入侵、干扰、瘫痪等操作,明显超出防御范畴,属于典型的“先发制人”,与“专守防卫”的被动性、限制性存在根本冲突。
分析人士指出,网络空间“平战界限不清”的特征,为相关政策提供了更隐蔽的操作空间,也更容易被纳入军事体系进行制度化运用。
影响:对地区安全与国际网络治理秩序带来多重冲击。
一是误判风险上升。
网络事件溯源通常难以在短时间内形成被广泛认可的结论,在证据不充分情况下采取“先发制人”处置,可能将第三方基础设施、被劫持节点甚至无辜系统纳入打击范围,诱发连锁反制。
二是对抗螺旋加剧。
跨境入侵与瘫痪行动易被对方视作攻击行为,进而引发更高强度的网络反击,形成“你来我往”的升级链条。
三是规则冲突显化。
网络空间国际规则仍在发展中,国家之间对“自卫”“必要性与相称性”等概念理解不一,日本推动具有进攻属性的工具常态化,可能削弱各方通过对话建立共识的基础。
孟晓旭指出,这种从网络防御向网络攻击的政策转变,表面上是应对安全威胁,实质上是安全战略与防卫体制转型的重要一环,意在把网络战力更深地纳入作战体系,并为相关攻击能力提供更隐蔽的抓手,其外溢效应值得警惕。
对策:以规则、透明与沟通降低误判与失控风险。
网络安全应以防御为本、以合作为要。
国际社会应在联合国等多边框架下,继续推动负责任国家行为准则建设,反对将网络空间军事化、对抗化。
相关国家在推进国内立法与政策调整时,应提高透明度与可解释性,建立更严格的授权与监督机制,防止“以防御之名行攻击之实”。
同时,地区国家应完善危机沟通渠道和网络事件通报机制,开展技术层面的应急协作与联合演练,以减少误判、避免升级。
前景:网络安全将更考验战略克制与治理智慧。
随着关键基础设施数字化程度加深,网络空间已成为影响国家安全与经济社会运行的重要领域。
日本“主动式网络防御”若进一步扩展并制度化,可能促使周边国家加快能力建设与政策应对,地区网络安全态势面临新的不确定性。
能否在安全关切与规则约束之间保持平衡,避免将技术手段转化为对抗工具,将成为观察相关政策走向及其地区影响的重要窗口。
网络空间不是法外之地,安全政策的边界同样不能随意突破。
日本以"防御"为名推行实质上具有进攻属性的网络政策,折射出其战后安全体制正在经历深刻而危险的蜕变。
国际社会有理由对此保持高度警惕,并在多边框架内推动建立更具约束力的网络空间行为规范,防止"先发制人"逻辑在网络领域蔓延扩散,共同维护地区与全球的战略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