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碰到人聊到“黄连”，我顺手问了句，没想到对方答的竟然是“十大功劳”或者“三棵针”。我摇摇头否定了这些答案，他说那种树杆上节节有三个刺，叶子长得很精致。这一下我就想起了以前看过的草药图鉴里记载的三棵针。他看着我有点迟疑，我也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好奇，就和他约好下次带点枝叶让我来鉴定一下。 后来他果然带着我去看了那棵树。这棵植物的茎刺长着三分叉，叶片边缘还有点波浪状，枝干上的节也特别明显。查了一下学名，它叫庐山小檗（Berberis virgatum Schneid.），属于小檗科灌木。虽说本地并不出产这种植物，但它在民间的“自留地”里可是常客呢。 这种刺黄连全株都能入药，味道特别苦，性子却偏寒，归肝、胃还有大肠三条经络。《梧州地区中草药》里把它的功效记为清热解毒、燥湿止痢，专门用来治肝炎、胆囊炎这些病。关键时刻甚至能拿来代替真正的黄连使用。 它的形态挺特别的。这是一种落叶灌木，长得不高，顶多2米左右。小枝条呈紫褐色，老枝条则是灰黄色。茎刺有的是单生的，有的是三分叉的形状。叶片薄得像纸一样，形状像是长圆状的菱形，边缘是平展或者有点小波浪的样子。开花的时候是总状花序，颜色是黄色的；果实成熟后会变成红色的长圆状椭圆形。花期大概在4月到5月之间，结果期则是6月到10月左右。 这种植物分布挺广的。江西、浙江、安徽、福建、湖北、湖南、广西、广东、陕西、贵州这些地方都有它的身影。它们通常生长在海拔250米到1800米之间的山坡上、灌丛里、河边或者村子旁边。这次的拍摄地点选在了昭平。 现在回头看看真黄连和刺黄连这两种植物就很有意思了。一个是非常名贵的药材，一个只是山野间的杂草；一个是用根皮入药，一个是用全株来用；味道一个极苦无比，另一个则是苦中带香。它们走的路线虽然都叫“苦寒泻火”，但各自的舞台却不一样：真黄连坐镇医院药房，刺黄连则守着村前屋后的自留地。 以后再有人提到“黄连”的时候，咱们不妨多问一句——“你说的是哪一种？”说不定在这股“火”与“冰”之间的感觉里，咱们就能找到那一味恰到好处的清凉了。 真的苦到了极点的“双黄连”，其实也就是这么一株药和一棵草的故事。 01 真黄连：中药里的“清热之王”黄连被历代医生都叫作“味之极苦者”。它入三焦部位，能清除积存的热气，祛除湿邪毒气，这就叫它“苦寒峻药”的代表。凡是遇到湿热导致的胃口堵闷、呕吐酸水、腹泻黄疸、高烧神志不清、心火太旺、血热流鼻血、眼睛发红牙齿痛、口渴消渴长疮疡甚至耳朵流脓这些病症时，它都能出来救急。把它捣烂外敷也行，因为它的苦寒之力能直接压制邪热。 02 土黄连：山野里的“山寨版”老百姓却把好几种长得像黄连的野草也叫黄连——土黄连、树黄连、岩黄连之类的。其实这些都只是“形似”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同名植物。它们同样是味苦性寒的属性，虽然泻火的力气比正品要稍微差点，但胜在随手就能采摘到。有些人就在自家房前屋后种一棵这种树，砍些树枝熬水当凉茶喝了。味道苦得让人皱眉头却也能让人喜欢喝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