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的时候，针对不法分子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去造谣言、扰乱网络生态的问题，我提过建议。这次又注意到了生成式人工智能在著作权保护上的麻烦事。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电脑写出来的东西算不算“作品”，版权到底归谁。按大部分国家的法律规定，必须得是真人写的才算作品。如果纯粹是电脑自动生成的，没人插手调整，通常不会认定为作品。但现在很多内容是在人的指挥下产生的，比如有人给了具体的提示词，还有后续的修改、编排这些步骤，这些操作把人的创意想法体现出来了。如果完全否认这些成果的价值，肯定会打击人们的创作积极性，不利于产业发展和文化繁荣。所以关键要看里面有没有“人的独创性贡献”。用户给的提示越有创意，对结果调整得越到位，越应该把版权算在用户头上。建议法律界和政策制定者把这个标准定得更清楚点，同时要求开发者在用户协议里讲清楚权利归属，别让以后的纠纷变多；还要推广内容溯源技术，比如加水印、记元数据这些技术手段。跟这个问题同样难办的是训练数据的版权问题。现在的人工智能模型要靠海量数据来训练，这里面有不少受保护的内容。如果没经过同意就拿去训练模型算不算侵权？这是大家都在争论的话题。一方面看它可能是“非表达性使用”或者“转换性使用”；另一方面复制得太多又可能影响原作的销路。所以对于这种风险，需要在现行法律框架下想办法划清边界。光靠“合理使用”那一条不太够的话，或许可以考虑引入“法定许可”加“报酬请求权”的办法，允许开发者在没拿到每一份授权的情况下用数据，但得给钱给集体管理组织，再转交给权利人。这样既能保证数据用得上，又能保护创作者的利益。面对这个新问题，光靠法院或者行政部门管肯定不行，得建立一个“政府管方向、平台负总责、社会一起参与”的共治模式。尤其是平台得负起责来，把审核、过滤、处理侵权的机制都建起来。科研单位、行业协会还有法律界也得加入进来多研究案例、制定标准，把保护做得更精准。希望以后在法律框架下，通过大家一起努力，让这个争议变成共识，每个创作者的成果都能在这个时代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回报。转载自《光明日报》（2026年3月10日9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