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博物馆老馆29件套文物丢失被盗 文旅部门启动清理核实工作

围绕馆藏文物安全管理,中国被盗(丢失)文物信息发布平台近日集中公开的一批信息,引发社会关注。

平台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共发布52件套被盗或丢失文物信息,其中涉及贵州省博物馆(老馆)29件套、贵州省博物馆2件。

贵州省文化和旅游主管部门相关工作人员表示,发布追溯信息是按国家相关工作安排开展的常态化举措,平台信息“集中公开”并不等同于近期集中发生;目前有关方面正在对历史台账与备案材料进行核实、梳理和汇总,相关情况将按要求和程序予以通报。

一是问题呈现:时间跨度长、种类多样、节点分散。

公开信息显示,29件套文物的年代涵盖汉、北宋、明、清等,多与地方民族文化相关,也包括铜印、铜壶、造像等器物。

按丢失或被盗时间分布看,2000年1月1日前发生的有17件套,2000年1月1日及以后发生的有12件套。

个案中,最早可追溯至1986年,一件苗族彩绘渔猎图案酒角被记录为丢失;1989年一件东汉提梁铜壶被记录为被盗;1992年10月曾出现单日9件套与苗族生产生活相关器物丢失的记录;2008年7月则记录有多件汉代铜印等文物丢失。

贵州省博物馆工作人员此前也对媒体表示,在老馆向新馆搬迁过程中曾发生过文物丢失情况。

二是原因分析:管理链条长、交接环节多、历史条件与制度差异叠加。

文物丢失或被盗往往具有多因素叠加特征。

从馆藏管理规律看,风险易集中在库房管理、展陈更替、盘点清查、借展出入库、搬迁交接等环节。

贵州省博物馆筹建于1953年,1958年正式开馆,老馆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此后场馆功能调整,旧址于2015年被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并于2017年改扩建后作为贵州美术馆重新开放。

场馆转型、库房调整、空间改造等客观变化,往往对文物收存与交接提出更高要求。

与此同时,丢失记录跨越数十年,不同阶段的技术条件、安防标准、登记规则与人员管理水平存在差异,容易造成台账信息不一致、责任链条不清晰、追溯难度上升。

主管部门工作人员表示“如何丢失都有备案可查”,意味着相关信息可能分散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报案材料、交接清单、盘点记录和上报文件中,核实需要时间与程序。

三是影响评估:损害文化遗产完整性,削弱公共信任,亦倒逼治理升级。

文物承载历史信息与文化记忆,其缺失不仅意味着个体器物的损失,也可能造成研究链条的断裂和展陈叙事的不完整。

对公众而言,馆藏安全事件容易引发对博物馆专业管理能力的质疑,影响文化公共服务的公信力。

与此同时,平台发布机制使社会监督渠道更加明确,舆论关注亦会推动相关单位加快核查进度、完善风险处置流程,从治理角度看具有“以公开促整改”的现实意义。

需要强调的是,平台信息的公开本质上是追赃追索与线索征集的重要基础工作,既面向社会提供辨识依据,也为跨地区协查提供标准化信息。

四是对策建议:以“核查—追溯—整改—问责(如涉及)”形成闭环,强化制度与技术“双防线”。

其一,加快开展针对涉事文物的全链条核查,对每一件套文物形成可追溯的“一物一档”,把丢失时间、地点、当事环节、经办人员、报案与上报情况、后续处置结果等要素核实到位,做到事实清楚、依据充分。

其二,围绕搬迁交接、库房出入、展陈更替、借展运输等高风险场景,建立更严格的双人复核、视频留痕、清单对照与随机抽查机制,提升制度执行力。

其三,推进馆藏管理数字化与安防系统升级,推动登记信息、影像资料、唯一标识等实现统一管理,减少因历史台账不完整导致的追溯成本。

其四,对外信息发布坚持及时、准确、分级分类原则,既回应公众关切,也依法依规保护侦查与线索核验需要;如发现管理漏洞或责任问题,应依法依规处理,以结果导向促进长效治理。

五是前景判断:文物安全治理将更强调常态化清查与跨部门协同。

随着文物保护法治化水平提升与社会监督渠道拓展,文博单位的风险管理将从“事后补救”转向“过程控制”。

平台集中发布丢失或被盗信息,体现了追溯机制的制度化趋势。

下一步,关键在于公安、文旅、文物行政管理部门以及博物馆之间形成更高效的信息共享与联合核验机制,推动线索受理、比对鉴定、追缴返还等工作形成闭环。

同时,面向博物馆体系内部,应以更严格的标准化操作规程和更可验证的数据管理体系,减少因人员变动、场馆调整带来的管理断点。

文物承载着历史的记忆,其安全保管不仅关乎文化传承,更体现国家治理能力。

贵州博物馆文物遗失事件再次敲响警钟,唯有健全制度、强化执行,方能守护好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