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村BA”到“村晚”贵州把舞台交给群众 以文化新供给激活乡村新活力

一、现象:一台晚会何以引发全场共鸣 2026年贵州“村晚”现场,一个名为《趣味“村BA”》的节目点燃了观众席——身着运动装的青壮年与梳着苗族传统发髻的中老年妇女同场竞技——规则各不相同——笑声此起彼伏。现场解说员一句话格外醒目:“规则不一样,快乐是一样的。”这句话,恰好道出了贵州“村晚”持续升温的原因。 不同于依靠明星和舞台奇观的商业演出,贵州“村晚”的吸引力,来自普通村民的参与和真实表达。68岁的杨大爷提前两小时进场占座,只因为这是“自家的晚会”;在外务工多年的游子专程返乡,只为登上那方属于自己的舞台;绣娘放下针线走到台前,农民放下锄头开口高歌。这种“自己演、演自己”的文艺形态,正在贵州乡村逐渐变成日常的一部分。 二、根源:文化需求升级催生表达新空间 “村晚”走红并非偶然,背后有清晰的社会背景。随着脱贫攻坚取得成果,贵州农村居民生活水平明显改善,温饱不再是主要问题,精神文化需求随之上升。越来越多的农村群众不满足于被动接受“送来的节目”,而是希望参与、希望表达,期待在公共舞台上被看见、被认可。 同时,贵州拥有丰富的民族文化资源。苗、布依、侗、彝等世居民族长期传承的歌舞技艺和节庆习俗,为乡村文艺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素材。“村晚”的兴起,正是把这些长期沉淀的文化资源重新调动起来,用更贴近当下审美和生活的方式体现为来。 三、意义:一场深刻的文化民主实践 从更宏观的视角看,贵州“村晚”的意义不止在“热闹”。它体现的是文化参与权的回归——让过去更多由专业机构、城市市场主导的文艺表达,更多地交回到基层群众手中。 在这个舞台上,没有统一的评判标准,也不以流量和票房为目标,呈现的是村民对自身生活的记录与热爱。这种更“去精英化”的文艺实践降低了创作门槛,让“拿起锄头是农人,拿起话筒是歌者”成为现实,也让文艺更贴近“来自人民、服务人民”的本来面貌。 从基层治理的角度看,“村晚”也检验了乡村社区的组织与动员能力。它以文化为纽带凝聚认同,增强对本土文化的自信与自豪,在一定程度上为乡村振兴的推进提供了情感支撑和精神动力。 四、前景:精神文明建设的贵州样本 当前,各地乡村文化建设仍在探索深化。贵州“村晚”的实践提供了一条可借鉴的路径:政府搭台、群众唱戏,用制度保障替代简单指令,用内生动力减少对外部资源的依赖,让文化活动在乡土中自然生长,而不是“移植”下去。 如果这个模式在更大范围内得到推广和完善,有望缓解部分地区文化供给与群众需求之间的错位,推动乡村精神文明建设从“送文化”逐步转向“种文化”。

从田间地头到乡村舞台,从物质脱贫到精神生活更充实,贵州“村晚”现象以具体而生动的方式呈现了“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当普通人都能成为文化的主角,当乡土空间不断焕发文明活力,乡村振兴才能更扎实地落到生活细节之中。这也是中国式现代化更动人的底色:发展的成果不仅写在数据里,也写在群众的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