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唐巴拉

今年夏天,我跟着朋友去了一趟新疆,乌鲁木齐和伊犁那边接待我们的同志,都很热心地推荐去唐巴拉牧场看看。大家都说那地方美,我心里也挺期待的。 到了唐巴拉牧场后,我确实被这里的景色震撼了。想形容这地方有多好,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词,硬要说的话,我只能感叹这儿的草长得真好!喀什河从这儿流过,河面泛着碧玉一样的光。虽然下雨频繁,从尼勒克到唐巴拉这段路本来是可以一天开到的,但那天遇到了大雨,我们在卡提布拉克种蜂场住了一晚。 正因为有河,雨水充足,所以草才长得这么旺盛。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绿山头。有的山头覆盖着茂密的云杉树,哈萨克牧民跟我们讲,林业局规定只有四百年以上的云杉才能砍伐。他还用手指比划着碗口粗细的树枝说,“一百年才长成这样呢!”。云杉长得实在太慢了。 这里的牛群悠闲地散在草地上吃草,比起内蒙古平坦的草原,高山牧场的牲口散放得更自由。空气特别新鲜,连一丝杂音都没有。要是早一个月来就好了,那时候满山遍野都是花。这里很多花草都是药材,党参、贝母什么的都有。 我们到了哈萨克牧人的家里,招待我们的大叔请我们喝马奶子、吃手抓肉。那个男孩一直哭闹不止,给他糖和苹果他都不要。最后他妈妈给他倒了半碗马奶子,男孩咕噜咕噜地喝起来就安静了。 马奶子有点酸味,味道像格瓦斯。我在内蒙古喝过也不觉得特别好喝,不过哈萨克人特别爱喝这种东西。据说他们冬天只能喝砖茶(黑的),等到了夏天才能喝到这种“白的”。 招待我们的大叔家有个孩子把一群羊赶下山来了。我看见两个男人在给每只羊浑身使劲地抚摸揉搓(应该是在摸羊的肥瘦吧)。摸完一只就轻轻拍它一下放掉,接着又抓起一只反复地摸。看得出来他们是在帮我们挑一只最肥的羊羔。 吃饭的时候有个规矩很有意思:一个孩子提了一壶水挨个给客人洗手。这风俗跟土耳其和阿拉伯国家有点像。最后我问大叔“唐巴拉”这名字是怎么来的?他说听老人讲这是蒙古语的意思。以前山下有片大树林子,蒙古人每年来收牲口都会在树上烙印子做记号(本来是烙牲口用的)。唐巴拉就是印子的意思。 汪曾祺在那本写新疆的书中也提到过这个地方吧?那里真是个绿色的王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