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定府,稻香村点心铺一直生意兴隆,排队的顾客络绎不绝。白案师傅张大胖个子高大,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最近,他手上长满疥疮,痒得他忍不住挠面,皮屑直接掉进锅里。东家见此情景十分生气,觉得点心都被加了奇怪的佐料。学徒小点心也没能幸免,他胸口积痰,弯腰就吐,一次还吐在了绿豆糕上。钱掌柜则多年患有疥癣,夜晚时常痒得像是蚂蚁在爬,把柱子上的红漆都蹭掉一层。 正当大家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位来自山西的药商轻公背着铁盒走进店门。铁盒里装满了白色的轻粉,在阳光下闪烁如霜雪般耀眼。轻公笑眯眯地给大家推荐道:“这种叫轻粉霜的药物可以攻毒杀虫,一抹就好!”他展示了如何用轻粉搭配雄黄、大风子研成粉末,再用猪油调成药膏。这个药膏三天就让张大胖的手结痂并痊愈了,面团再也不会沾上“虫屑”。轻公还给小点心用青礞石和牵牛子配制滚痰丸,让他腹泻并吐出黏痰后感觉脑子清爽了许多。轻公还给钱掌柜用硫黄和冰片凡士林膏涂抹全身一个多月后,他身上的“烂皮袄”终于换成光溜溜的皮肤。 保定知府来到巡店时看到轻公正教导匠人辨别药材,他恭敬地呈上《本草纲目》节选给大家阅读:“轻粉可以治痰积滞、水肿骨胀、毒疮等。”轻公还现场演示如何用轻粉杀虫、攻毒、驱痰。他说点心匠人们天天接触水和油,湿气加上痰浊容易在身体里“安营扎寨”,而这个盒子里的轻粉就是他们日常的“护身符”。 故事讲到高潮时,一位小师傅好奇地伸手去摸药膏被轻公急忙拦住:“孩子别乱来!这是剧毒。”定州来的老匠前一个月偷尝了一点差点丧命,现在大家都叫他“亲粉嘴”。澡堂里的搓背工因为皮肤瘙痒难耐找轻公求助并涂了药膏后三天内皮肤变得光滑无比。 从那时起,保定府的点心铺都开始备着这种神秘的轻粉:比白糖更能杀虫,比香油更能驱痰。 如今稻香村依然是知名的老字号,在和面的时候白案师傅还会念叨起过去的故事:“当年轻公说得真对——硫磺像加减和面那样使用,清粉像猛火蒸制那样使用。”这种药物把“疥疮+痰积”这两块顽石悄悄磨成了面粉。 山西老客的智慧就这样被揉进每一块糕点和每一团面团里,一直流传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