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即是家”——陈艳萍

中国湖北天门有个叫陈艳萍的70后姑娘,原本只是个在武汉街头讨生活的打工妹。她干过工厂临时工、开过小店、教过作文课,甚至还当过保育员。不管怎么折腾,心里头那股对文学的热爱一直没断过。在那喧闹的城市里,这条安静的文学暗河一直都在流淌。 她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把过去经历过的那些事儿写成了两本书——《故乡的女儿》和《追故乡》,完成了一场漫长的“还乡”。陈艳萍刚开始识字看书,就是在街头书摊上淘来的一本《读者文摘》。对于她这种早年辍学、漂泊在外的人来说,阅读不仅是长见识的法子,更是一扇通向外面世界的窗户。这股读书的劲儿,陪着她熬过了打工生涯的苦日子,后来变成了写东西的冲动。 她写的书核心全是关于“故乡”。可这故乡不是那种死东西,而是跟着时代变、情感走的精神坐标。陈艳萍笔下的故乡分了三层意思:第一层是具体的东西和生活的故事。她用近两百篇文章把江汉平原画得活灵活现。像“父老乡亲”系列里的秋妈妈、豆芽爷爷还有胖爹爹这些人,体现了老一辈人靠土地过日子的坚韧劲儿;“风土人情”里的皮影戏、采莲船、汉宜公路和双抢场景,留住了快要消失的老习俗;“三餐四季”系列里的锅盔、义河蚶、木甑饭和芦花这些日常吃的和植物,都变成了怀念家乡的感官密码。 第二层是为父辈建设者唱赞歌。她把自家的事儿和国家的发展串在了一起写。她写的父母辈就是“新中国第一代建设者”,以前集体修堤挖河,后来分田到户种地不停歇,改革开放时去城里打工赚钱,老了又回老家带孙子。他们这一辈子简直就是一部微缩版的中国农民奋斗史。陈艳萍的写作不光是自己发牢骚了,而是给那些默默奉献的人立了传。 第三层是分析那些进城打工的人的心态。她刚到城里时觉得自己是乡下人特别没面子。这种感受很多进城的人都有过。不过现在世道变了,城乡差别没那么大了。她觉得自己“既属于城市也属于乡村”,其实成了个双面人。这种融合的想法不是坏事,说明人能在城市里的规矩和家乡的文化之间找到平衡。最后她得出个结论:“心安即是家”,这是给在城里乡下两边晃荡的人找了个安身立命的法子。 陈艳萍的写作路子刚好赶上了互联网时代的新大众文艺兴起。她在微信公众号和视频号上发文章,吸引了上万名读者来看。她的故事告诉我们现在中国文学创作和接受的权力正在下放给普通人。手机屏幕可以是草稿纸,短视频也能变成小舞台。 陈艳萍从打工妹变成乡土作家的过程很励志。她的笔杆子既挖到了自己记忆深处的事儿,也接通了时代的集体脉搏。她写的不仅仅是天门那块地方的风土人情。 这是中国社会快速变化时一代人的共同心路历程——离别、奋斗、失落还有追寻的故事。她的书和读者产生共鸣也说明了一个道理:在快速发展的年代里,人们特别想回到精神的老家;每个普通人真心的记录都是对时代最好的刻画。 这条路是文学铺就的回家路最后通向了大家都看重的文化根脉和情感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