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夏天,鲁迅在信里头第一次明明白白地讲了自己的文艺观,“诗歌是有点永久性的”。这话可不是随随便便说的,那会儿刚经历过五卅运动,文坛上净是些露骨的抗议诗,鲁迅看着觉得不对劲。他觉得大情绪上来写的东西,过一阵子就没味儿了,就像嚼蜡一样。他主张诗歌得有独立性,别老跟着时事宣传跑,这也是他追求现代主义的一种表现。 就在他这么说的时候,他还在忙活着写散文诗集《野草》呢。这本书用那些特别的象征手法和新奇怪异的语言做实验,把他心里头关于“永久性”的想法都给具象化了。往后十多年里,鲁迅隔三差五地提起这个“永久性”,就连在小说《采薇》里头也拿戏拟的手法反思自己,说明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一直没断过。 那鲁迅这个观念是从哪来的呢?好多人都讲,这跟日本的厨川白村有很大关系。1924年到1925年那会儿,鲁迅老翻译厨川白村的书,像《苦闷的象征》就译过不少。厨川白村说的在有限中见无限、把个性跟普遍人性统一起来的这套说法,正好给鲁迅的诗学做了个支撑。厨川提出的那个艺术要普遍、共通、永久的三重维度,经过鲁迅的一改造,就变成了有咱们中国特色的诗学主张。 鲁迅没傻乎乎地直接搬过来用,而是把这些想法揉进了看中国文艺现状里头。他看出来光是照搬不行,得找个既有国际视野又能落地的办法去判断。 咱们再看看《野草》这本东西。作为鲁迅最有现代主义味道的作品,它开创了中国散文诗的新路子。通过写梦、堆意象还有把语言变得陌生化,《野草》造出了好多层意思让人琢磨。鲁迅自己也承认当时有些话不好直说,措辞就会含糊点,这种故意的模糊反而让书好解释了。 更有意思的是到了1934年,鲁迅评价《野草》的时候说技术并不算坏。他把技术看得挺重,觉得这是实现“永久性”的保障。这就告诉我们读这本书不能光考证历史背景了,得多留心它是怎么说话的、怎么把象征体系搭起来的、美学怎么构建的。 正因为守住了艺术本体这条路子,《野草》才能跨过时代的鸿沟,一直让不同年代的人有共鸣。 《野草》这方面的研究一直很特别。以前大家都忙着查历史背景或者看作家生平咋回事儿;最近风向变了,大家开始盯着文本细读和诗学分析。这种转变正好跟鲁迅看重形式技术的意思对上了头。解读重心也从“作者说了啥”变成了“作品怎么说”。 学术界讨论《野草》的英文译本序挺有意思的。鲁迅在序里给了些线索又留了点余地不细讲,这一招本身也是他诗学实践的一部分。研究界慢慢明白了太依赖作家自述容易掉进死胡同,得搞个以文本为中心的立体框架来解读书里的意思。 鲁迅的这些探索对现在搞文艺创作有大启发。现在信息传得太快了有些作品就图个即时效应根本没去打磨艺术这东西。鲁迅提的“永久性”就是个清醒药提醒咱们别只顾着眼前的热闹。真正好的文艺得有审美独立性在关心时代和追求永恒之间找个平衡。 同时看《野草》的接受史也能看出来伟大作品都有面向未来的属性。这种“未来时态”就要求创作者既站在现在又得有超越时代的眼光看事儿。 现在大家都喊要出精品创作呢?鲁迅那种用形式创新来承载深刻思想的路子现在还有用没?答案是肯定的还挺有方法论的意义。 《野草》就像个多棱镜把中国现代文学转型期的复杂样子都照出来了。通过这本书和他的思考鲁迅算是把文艺永恒这个大命题给解答了。 在技术变快文化多元的今天回头再看看这份文学遗产不光是对经典致敬也是再认识一下文艺创作的规律那些穿越时间还在发光的思想告诉咱们:真正的艺术创造永远都在有限和无限、时代和永恒之间找着那个平衡点过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