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旬老人扎出的风车既稳当又好听

中国北京,通州的老人梁俊今年82岁,是城里有名的“风车王”。老人从七八岁起就跟着爷爷学做风车,几十年的手艺让他扎出的风车既稳当又好听。今年腊月,他把自己关在简陋的工坊里整整半个月,终于做好了一个有50个轮子的大花团。阳光穿过彩纸,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影子;梁老轻轻摇动手杆,“嗒嗒嗒”的小鼓声听起来像山泉撞石,把新年的红火劲儿都敲进了大家心里。 老人记忆中的春节总是和风车联系在一起。秋收刚一结束,全家人就围坐屋檐下忙乎开了,竹篾飞舞,纸色翻飞。梁老说他一进腊月就掰着指头数日子,新衣裳、炖肉、大馒头……全是在这种“哒哒”声里慢慢变得甜起来的。如今他头发花白了,但每当听到这种声音响起,童年的时光就顺着风车叶片重新飞回来了。 梁老的风车不追时髦,只守着红、黄、绿这三种颜色。绿色代表大地,黄色是炎黄子孙的血脉,红色是天上的红太阳。这三色连在一起,就象征着“红太阳照大地,人民生活甜如蜜”。一把小风车里其实藏着一幅和谐中国的画卷。 正月初一到十五这段时间,梁老揣着两三千个自己扎的风车进城赶庙会。孩子们的欢呼声、小贩的吆喝声、彩旗猎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凑成了最市井的年味。老话说得好:“风车一响,黄金万两。”转动的竹轮不光带来吉祥的彩头,也给老人换来一年的柴米油盐。 庙会一开,最先撞进大家视线的往往是花花绿绿的风车。它们像一群彩色的精灵被高高举起,迎着四面八方的风呼啦啦转个不停。孩子举着刚用压岁钱换来的风车跑跳着玩的时候,伙伴的羡慕和自己的欢喜也就跟着飞上天了——“风车一转,好运不断”,这句朴素的话比任何广告都响亮。 其实这种道具的历史非常悠久了。早在周朝的时候它就有了“八卦风轮”这个名字。相传姜子牙用竹条扎了个圈,贴上春夏秋冬四道神符插在杆子上,一下子就降伏了兴风作浪的十头鸟。从那以后过年扎风车、让孩子玩耍、祈求平安的风俗就流传下来了。三千年前那股春风吹过了故纸堆,如今也吹到了今天孩童的指尖上。 这阵春风转了三千年才转出来的年味啊!当最后一缕鞭炮声消散的时候,风车还是会继续转下去的。它借着春风把人们对来年的所有祝愿——平安、喜乐、丰收——都送到了远方。三千年后我们还是借着一只小小的风车与岁月握手言和,跟未来轻轻碰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