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临汾那个村子，那儿藏着我永远回不去的老家，每次想起心里都酸酸的。小时候门前那条路啊，坑坑洼洼的，我天天把它当成冒险地图踩。刚开始铺了水泥道，后来又被岁月磨回原样，车轮轧出来的印子，就像章一样盖满了我们兄弟几个的成长档案。 去年春节回去看了看，站在住了12年的老房子前，院子里的葡萄架和柿子树早就被砍掉了枝桠。记忆里果实累累的盛夏再也回不来了，弟弟妹妹以前跑过的脚印也被野草填满了。我伸手去摸墙皮，那股子冰凉劲儿，比心里想的还扎人。 不管院子多荒，脑子里的画面还是那么鲜活：小时候小伙伴们在麦垛里捉迷藏、去河里捞鱼、在大队部看电影。那时候的笑声就像风铃一样响。可我一回头，巷口空空荡荡的，门也落满了灰。 没想到离开才十年，老家变得这么萧瑟：屋脊塌了、门松了、柴垛散成了碎草。风一吹过破瓦缝，就像是有人在夜里低声哭呢。那一刻我都分不清，是故乡不要我们了，还是我们自己把故乡给忘了。 我们总觉得老家最美，所以把岁月都绕到了远方去了。可真的假期回来一看——梦里熟悉的狗叫、麦香、炊烟都找不着了。它就像被水泡过的书一样，字看不清边也卷起来了。 那些老树还在那立着，就是再也投不出我们以前的影子了。我们以前把理想写进树皮缝里去了，现在风在上面转来转去找答案也找不到。时间可不管谁啊，它就只管把东西带走。 虽然村子看着越来越空荡，但我知道有扇门一直给我留着：冬天门槛上的雪地上坐着母亲在烧火；门口那条被车轮磨亮的路还在等我回去。它就像块磁铁一样，吸着我这个游子的心也吸着回不去的岁月。 搬走以后生活好了，有了空调和暖气。可我还是怀念没空调的夏天蝉鸣那么好听；冬天雪厚得盖住门槛的清晨一脚踩下去咯吱响得像童话故事。 这些纯粹的快乐再也找不到一模一样的模板了。 写给所有像我这样离家的临汾人吧：咱们都有老家和一段回不去的纯真时光。它可能破破烂烂、可能挺荒凉、可能只在梦里出现过。但请相信——家从来没有抛弃过咱们，是咱们选择了远行。 下一个假期挑个日子回去看看吧：去瞅瞅那条路、摸摸那棵树、告诉它——“我回来了，就是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