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荆川先生的名字都得吓得发抖,现在我们纪念他就是为了让未来的路走得更亮堂一点。

常听常言说是1990年常州市政府给荆川墓进行了重修,1982年还升格成了省级文保单位。其实唐荆川本名唐顺之,字应德,他一辈子有不少名号,乡里习惯叫他荆川先生。据说他是出生在常州名门望族,是个文韬武略都懂的人物,数学家、文学家、儒学大师他都当过,更重要的是还在抗倭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打过仗。很可惜他是在南通抗倭的时候生病去世的。 我家住得离荆川公园很近,在永红乡荆川村清潭西路的南侧,走路就几步路。这个园子虽然不算大,但是挺全乎的,海棠节、盆景展、根雕秀之类的活动一个接一个地搞。里面既有现代的游乐设施,也有明清时候留下来的痕迹,古和今这两样东西在同一个地方摆着。 园子里最有气势的地方要数那座墓了。那三座圆形的坟茔并排着,两边还站着石人、石马和石虎。墓碑上刻着“明赠兵部侍郎谥襄唐先生之墓”,我每次来都觉得这地方特别庄严。以前倭寇听见他的名字都得吓得发抖,现在我们来拜祭他,也能感觉到那种杀伐之气好像还在天空里飘着。 紧挨着墓园的是唐氏宗祠,隔着河就看得清。祠门楼上雕着兰花和梅花,上面写着“唐氏宗祠”,两边的对联写得也挺好:“兵部清风标国史,田园高节冠江山”。进了祠堂能看见竹林摇曳着,就像他本人一样一节一节往上长。 从北门进去先是一座雕像,把外套脱了在青竹下面读书的样子。再往竹林深处走还有一座横刀立马的战船雕像。右手握着枪、目光如炬的样子很威武。听说他以前能笔锋一转就把刺客给弄断气了,病得很重的时候还能慧眼识英雄,举荐了戚继光去抗倭。 这边还有个陈渡草堂是唐荆川先生读书的地方。他在这儿关门苦读了20年写下不少书。草堂的匾额是他自己题的字,这里也是他为了感谢老师才盖的精舍。老先生的外孙、书法家孙慎行亲笔写了“荆川先生读书处”这几个字挂在牌坊上。 我觉得现在很多年轻人忙着追星追剧,流量明星霸占了银幕和热搜榜。要是哪天有人问你“唐荆川是男是女”,你要是说不出来挺尴尬的。不过要怪也不能全怪年轻人太忙或者教育没做好。鲁迅说过中国从来不缺埋头苦干的人、拼命硬干的人,唐荆川就是这样的人之一。 现在我们纪念唐荆川不是要回到过去盯着看旧照片或者戳个打卡点了事。我觉得应该给学校的课程里多讲讲他的故事,这样的话“性别梗”就不会再从情侣的玩笑里冒出来了。 还可以升级一下公园的导览系统用AR技术重现一下抗倭战场的样子,或者让游客能看见先生的著作流传路径是怎么走的。把参观的感受从“到此一游”变成“沉浸式对话”。 另外可以鼓励社区里的孩子去当“小小讲解员”,或者搞个“家书抵万金”朗诵会之类的活动。把纪念日变成大家一起读书或者聊天的亲子日。 今天我们纪念他就是为了让未来的路走得更亮堂一点。当下一代的孩子能在竹影里听见先生的读书声,或者在战船雕像前摸到那份铁骨铮铮的温度的时候,爱国就不再是一句空话而是具体能做出来的事儿——勤奋好学、学以致用、开拓创新、勇于担当。 希望荆川公园能变成常州人心里的精神坐标原点;希望“唐荆川是谁”不再是别人开的玩笑话,而是每个人一提起都觉得骄傲的家乡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