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清趣》四条屏展现俞致贞工笔新境:以古法写生机、让传统走进当代生活

问题——传统工笔如何在当代语境中“看得懂、愿意看、常常看” 近年来,传统绘画的社会关注度不断提升,但工笔花鸟在传播中也面临两重挑战:其一,工笔以精密著称,容易被误解为“只重技法、缺少气韵”;其二,传统题材与现代生活之间存在审美距离,作品往往停留在展厅与画册,难以进入公共空间与日常场景。俞致贞《荷塘清趣》四条屏之所以引发讨论,关键在于它以“可整体、可拆分”的四条屏形制与兼顾雅俗的表达,给出了一种可借鉴的解决方案。 原因——“双重师承”与长期写生积累,共同塑造作品的专业高度 俞致贞生于北京,早年从师于非闇,系统研习工笔花鸟的用线与设色,打下严谨法度;后又受教于张大千,视野更趋开阔,强调在传统根基上形成个人格局。更为重要的是,她将学习与研究延伸至对历代名作的长期观摩与临习,既吸纳宋代的精谨、元代的逸气,也融会明清在色韵与格调上的积累。新中国成立后,她在高等院校从事教学与创作,推动工笔花鸟的学科化传承,使传统技法不仅“可学”,更“可用”。 《荷塘清趣》成于上世纪80年代,正处在传统艺术重新整理、面向社会重新连接的时期。作品选取盛夏荷塘该具有广泛文化共识的意象,但在构图上不落窠臼:不以孤枝独荷取胜,而以叶面密度、空间层次和生物动态组织画面,使“清趣”不是符号化的高洁,而是可感可触的生命景象。 影响——从“画得工”走向“画得活”,让传统语言具备当代叙事能力 首先,四条屏“通景化”的结构增强了作品的叙事张力。四幅条屏可连缀成更完整的空间,适应书斋、厅堂等不同场景的观看需求;同时单幅自成一景,便于独立陈设。这种形制源自传统室内陈设美学,但在当代空间中依然具备适配性,表明了传统形制的可转化价值。 其次,作品在用色与用线之间取得平衡。工笔常以线为骨,但俞致贞在色调上追求典雅明丽,以细腻层染表现荷瓣的柔嫩与水光的湿润,再以白鹭羽翼的明暗与投影强化空间深度,使“高洁”与“生机”同时落地。业内人士指出,工笔的难点不在于“画得满”,而在于“收得住”,尤其是荷花“花、叶、茎”结构看似简练,却最考验比例、节奏与分寸。 再次,留白被用作“光与风”的载体,提升画面的呼吸感。叶与叶之间的空处不仅是水面,也是空气与湿度;鹭羽与背景的空处形成方向感,增强飞动的速度与轻盈。由此,工笔不再是静止的陈列,而表现为一种可进入、可停驻的观看体验。 对策——推动传统绘画活化,需要在“学术整理、公共传播、生活连接”上协同发力 从《荷塘清趣》的传播与接受可见,传统绘画的活化并非单靠题材“讨喜”,而是要形成可持续的传播链条。 一是加强学术阐释与作品整理。围绕代表性作品的创作年代、形制源流、技法要点与审美追求进行系统梳理,用清晰的知识框架降低理解门槛,让公众不仅“看热闹”,也能“看门道”。 二是提升公共文化服务的适配度。通过展陈设计、导览文本、数字化展示等方式,突出工笔的细节优势与观看路径,避免以“图解式标签”替代审美体验。 三是推动传统艺术进入现代生活空间。四条屏等可组合、可拆分的形制启示我们,传统作品的呈现方式同样重要。鼓励博物馆、公共机构与艺术市场共同探索更适配当代空间的展示与衍生路径,在不损害艺术本体的前提下,让更多家庭与公共场所“挂得起、愿意挂、挂得久”。 四是重视师承与教育的基础作用。工笔体系的复兴离不开稳定的教学与训练,既要守住线描、设色、章法等基本功,也要鼓励写生与观察,避免程式化复制,让技法回到对自然与生活的体认。 前景——传统可以更新表达,创新也须根植体系 业内普遍认为,传统绘画的当代化不等于对传统元素的简单拼贴,而在于用传统语言回应当代审美:既保持笔墨法度与文化意涵,又在构图、空间、观看方式上形成更开放的表达。《荷塘清趣》四条屏所呈现的“可阅读的细密”与“可感知的清凉”,说明工笔花鸟并非远离时代的“冷门”,也能够成为现代空间中可亲近、可共鸣的视觉经验。随着公众审美提升与文化消费结构优化,兼具学理深度与生活温度的传统作品,有望在更广阔的公共场域获得新生命。

《荷塘清趣》四条屏犹如连接古今的桥梁,它启示我们:传统的生命力在于创新。当更多艺术家像俞致贞这样深耕传统又呼应时代,中国绘画必将绽放新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