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城市更新推进中,不少社区面临两类现实难题:一方面,部分公共空间建设存“重形象轻使用”的倾向,投入不小却利用率不高;另一上,居民日常所需的交流、休憩、学习、办事等场景分散,尤其对老人、儿童、青年等群体而言,“家门口就能用”的空间仍显不足。此外,流动摊贩占道等问题在一些社区反复出现,简单取缔或放任都容易引发新的矛盾,基层治理需要更柔性的空间承载与更有效的协商机制。 原因——公共空间“好不好用”,核心在于是否精准对接需求、是否形成可持续的运营。温江的探索强调先“盘清家底”:梳理可利用的闲置资源——厘清不同人群的真实需求——再进行低成本、可持续的改造与配置。儿童需要安全的活动场地,老年人更看重便利、舒适与社交可达,青年则需要相对安静、可学习可交流的环境。只有把空间功能与居民行为方式相匹配,才能避免“为建而建”的浪费。同时,公共空间若缺少持续服务供给与社区组织动员,容易沦为“摆设”;反之,把政务服务、学习活动、邻里互助和议事协商嵌入空间,才能形成日常高频使用与稳定的人气循环。 影响——温江的做法把“公共空间”从单一的休闲场所,拓展为综合性的社区生活平台。在涌泉街道清泉社区,由闲置用房改造的“戎光茶社”成为退役军人交流议事的去处;在柳城街道大学城社区,“Youth Box”青年之家为青年提供自习、讨论和放松的公共区域,满足学习社交与情绪舒缓的复合需求。更具普遍意义的是,“亲邻坊”等服务点把等待接送、邻里聊天、小型健身等碎片化生活集中承接,让居民在“顺路、顺便”中建立更稳定的弱连接,促进社区熟人关系的生成。 公共空间的活跃也带动了社区互助与公共精神的回归。比如居民李志坚退休后为邻居免费磨刀,起初只是临时摆放小凳子,后在服务点获得固定位置,服务范围扩大至周边社区,累计磨刀4000余把。类似的“手艺与心意”在公共空间中被看见、被组织、被延续,既增强居民的参与感,也让公共空间从“服务供给”转向“共同创造”。 在便民政务上,当地将部分窗口服务融入共享空间,集中办理、开门服务,减少居民跑腿距离与时间成本。居民从咨询到办结较短动线内即可完成,强化了“家门口办事”的可达性。对老年群体而言,清晰的指引和就近的窗口尤其重要,有助于缩小数字鸿沟带来的不便。 对策——温江的经验指向几条可复制的治理思路:其一,坚持需求导向与分类供给。以居民画像为依据,针对儿童、老年人、青年和新就业群体等设置差异化功能,避免“一刀切”的空间配置。其二,优先盘活闲置资源,走低成本改造路径。以闲置用房、老旧办公楼、架空层等为载体,通过功能置换、适度装修和安全提升,实现“少投入、常使用”。其三,把服务整合进场景。将终身学习、餐饮保障、健康服务、文化活动与政务办理嵌入同一空间,形成一站式、复合型的社区服务体系。其四,以协商机制提升治理效能。针对占道经营、流动摊贩等“难而不大、频而不止”的问题,组织党组织、居民代表、经营主体和周边商家开展协商,在规则与出路之间寻找平衡,推动从“对立管理”走向“共商共治”。 前景——随着城市进入存量更新阶段,公共空间建设将从“扩规模”转向“提品质、重运营”。温江的探索表明,公共空间不仅是物理场所,更是社会关系与治理能力的“容器”。未来,若能在安全标准、运营机制、志愿服务激励、公共资源统筹诸上继续完善,并持续引入社会力量与专业社工参与,公共空间有望成为基层治理的稳定支点:既提升居民生活便利度与获得感,也为社区共同体建设提供更坚实基础。与此同时,面对人口流动与多元需求增长,公共空间还需要不断迭代功能,保持“可进入、可停留、可参与”的开放性,才能长期保持活力。
城市的核心是人。成都温江将冰冷的建筑转化为温暖的邻里空间证明:当公共空间真正以人为本时,"城市让生活更美好"就能落到实处。这种从小切口推动社会治理现代化的探索或将成为大城市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