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广东揭阳人的“落华生”

说起许地山,也就是那个大家熟悉的“落华生”,他其实是在1893年出生于台湾台南。这个广东揭阳人因为父亲许南英的缘故,最后在福建龙溪落户。漳州城里有座许地山文学馆,里面存着他小时候的课本和照片,让人看着挺感慨,这到底是广东人、台湾人还是福建人啊。其实答案都在他父亲身上。 许地山出生第二年,中日甲午战争就爆发了。他爸许南英那时候是台南筹防局统领,拼死守住孤城,结果还是被北洋水师给败了,台南沦陷。一家人只好离开台湾去内地避难,先到了厦门,后来又搬到了龙溪的大岸顶。这段被迫离乡的经历,后来就成了他写作里的素材。 许地山4岁的时候被送进私塾读书。老师觉得他太小了,只教《三字经》,可他偏要念哥哥们的书,而且背得飞快。祖母怕他跑出去玩惹祸,就拿布带把他拴在床柱子旁边的小凳子上。每当听见“木底鞋”的脚步声(那是缠足妇女走路的声音),他就赶紧解开布带藏进角落。这小孩从小就机灵得很。 许南英后来去广东当知县了,因为清朝规定不能在老家做官,所以就寄籍到了龙溪。许地山5岁的时候跟着家人去了广州药王庙那边的兴隆坊生活,在那儿学会了流利的粤语。等回漳州后,他又会说闽南话了。30年代香港大学中文系招人,要求会英语和粤语的人才。许地山正好有这语言天赋,就顺利去那儿教书了。 20岁那年,许南英没了官做,家道中落。许地山自己先出来找活儿干,进了福建省立第二师范学校当老师。校园里荔枝树很多,他就写了本《荔枝谱》。过了两年他去缅甸仰光的华侨中华学校教书,把课堂搬到了芒果树下。这是他第一次在海外体验中国与华侨的关系。 24岁那年他又回到了漳州的华英中学教书。第二年他又去了二师当老师还兼任附小校长。秋天他考进燕京大学文学院读书了。临走前他把家里巷口的“落花生”故事讲给儿女听,这篇散文后来进了小学语文课本。 1920年他带着老婆孩子北上北京生活了。漳州人为了欢送他特意请他在集美学校讲了两天课,还有寻源中学还给他出了专刊纪念呢。 到了北京他写了很多文章像《空山灵雨》《商人妇》等等作品里都写满了对故乡的思念和闽南的风土人情。就像《龙溪新志》说的那样:“早游欧美,学术淹通;归国任教,声誉籍甚。”他这辈子都在用文字回答自己“从哪儿来”,也提醒我们要“把根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