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基层负担反复显现,影响治理效能。
近年来,基层干部普遍反映“文件多、会议多、简报多”、表格报数频繁、职责边界模糊、人员力量不足等问题。
一些工作从部署到验收环节层层加码,导致基层把大量时间耗费在“收文、填表、写稿、报送”上,服务群众、化解矛盾、推进发展等本职工作被挤压。
特别是对新情况新任务,个别部门以“属地管理”为名将责任下移,出现“责任向下压、资源跟不上”的不平衡现象,影响政策落实的质量与速度。
原因——机制不畅与考核惯性叠加,形成“明减暗不减”。
从实践看,负担增量往往来自三方面:其一,发文报送缺乏统一出口与总量控制,部门各自为政、重复布置,基层被动“接单”。
其二,一些地方仍以材料多少、报表完整度作为工作成效的重要衡量,催生“以留痕代落实”的倾向。
其三,权责界面不清导致“该谁干、怎么干、干到什么标准”缺少明晰依据,遇到交叉事项就容易出现推诿扯皮。
再叠加镇街长期存在岗位空缺、人员结构不适配等现实困难,基层陷入“任务增、人手紧、时间碎”的循环。
影响——减负与增效相互牵连,关键在把精力还给一线。
基层是政策落地的“最后一公里”,也是联系群众的“第一线”。
当基层干部被大量事务性材料牵制,既容易削弱群众获得感,也不利于基层治理的精细化、常态化推进。
更重要的是,形式主义往往会放大风险:数据重复报送带来统计口径不一致,职责不清带来执行标准摇摆,最终影响政策的稳定性、公信力和可持续性。
因此,减负不是简单“少发几份文件、少填几张表”,而是要以制度手段压缩无效环节、矫正权力运行偏差,让基层能够集中力量抓落实、抓服务、抓治理。
对策——以“硬杠杠”破题,形成可感可及的制度闭环。
威海在全面梳理基层反映的突出问题基础上,把“发现问题—查纠整改—制度固化”作为主线推进。
一是畅通问题线索渠道,推动“以下看上”。
当地建设整治形式主义问题反馈平台,将二维码推送至各级部门并覆盖镇街、村(社区),便于基层随时反映情况、提交线索,以便上级部门动态掌握真实感受,及时纠偏。
二是从源头控制发文,明确“一口对外发文”。
通过固定专用账号、统一收发文管理,强化统筹把关,减少多头发文、重复发文的空间;同时设置镇街监测点,在符合保密要求前提下调取收文,摸排市、区两级发文过多、不规范等问题并及时查纠,以机制化监督推动常态化减量。
三是对简报实行刚性管理,压数量、提质量。
在试点地区集中清理简报种类和数量,避免“以投稿代工作”“以简报论成绩”,让简报回归经验交流的功能定位。
四是用清单明权责,遏制“属地管理”泛化。
当地在镇街履职事项清单基础上,建立覆盖全域的清单监管力量,对未按清单履职、责任随意转嫁等情形及时纠偏,推动“照单履职、依单问责”,让权责边界更清晰。
五是以数字化手段治理报表负担,推行“一表通”。
通过系统对接与数据复用,减少重复采集、重复填报,上级部门在下发表格时可自动带入既有数据,基层只需核对更新,降低了时间成本和出错率。
六是把“减负”与“增兵”同步推进,强化基层力量保障。
通过编制计划向镇街倾斜,统筹资源用于一线岗位补充,改善“空编”“一人多岗”等状况,使基层具备承接任务、回应诉求的能力基础。
前景——从“专项整治”走向“长效治理”,关键在执行与评估。
基层减负是一项系统工程,既要靠制度约束,也要靠观念转变。
下一步,制度能否长期见效,取决于三点:其一,持续完善监督评估机制,把“文件数量、报表频次、重复调度”等指标纳入常态监测,形成可量化、可追溯的闭环管理。
其二,优化考核导向,更多以解决问题、群众满意度、风险防控效果等作为评价依据,减少对材料报送的依赖。
其三,推动数据共享与业务协同,进一步打通部门间信息壁垒,避免“一表通”之外再生“新表”,确保减负成果不被新的形式主义抵消。
随着制度不断成熟和基层力量持续增强,基层治理有望从“被动应付”转向“主动服务”,让更多时间和资源回到群众身边、回到发展一线。
威海市的这一系列实践充分体现了"眼睛向下看、力量往下沉"的工作理念。
通过建立问题反馈机制、创新管理制度、优化资源配置、运用信息技术等多管齐下的办法,既减轻了基层不合理负担,又提升了基层工作效能和治理水平。
这些做法为全国推进基层减负、整治形式主义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
当前,进一步加强基层减负工作仍需各地各部门持续发力,既要坚决破除形式主义顽疾,也要为基层干部创造更加宽松的工作环境,从而激发基层干部的工作积极性,推动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不断取得新成效。